“茱莉亚,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鳄鱼’欧文不是普通的地头蛇,他是弗兰奇家族在鹿特丹的白手套。”
“弗兰奇家族在荷兰经营了四代人,从二战时期就和日耳曼人做生意,后来转型做航运、仓储,现在控制着鹿特丹港近三分之一的灰色产业链——走私、洗钱、偷渡,甚至人口贩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包厢门口,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说道:
“欧文本人就是个疯子,但更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弗兰奇家族现在的掌舵人,老弗兰奇,今年七十多了,但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依然大得吓人。”
“司法部、警察总局、海关……都有他的人。”
“我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用新闻媒体通缉我朋友。”茱莉亚皱眉看着手机说。
她本来是来和埃里克在这里找那种做假账假身份的渠道的,结果中途就收到最新新闻,陈斌被郁金香警方通缉了。
回过神来,茱莉亚问埃里克道:
“埃里克,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刚才说的渠道还可不可靠?那些人会做被通缉人的生意吗?他们真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信息贩子?”
埃里克抿了一口咖啡,冲着茱莉亚咧嘴一笑:
“当然,只要钱给够,他们才不管别的呢。”
“那就好,那他一定会来这里的。”茱莉亚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咖啡厅外对面的一栋老楼。
那个不起眼的楼房里,有着一整套的假证制作流程,有两个黑人在底下站岗,腰间明目张胆的别着枪。
……
同一时间,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亚洲艺术展厅。
马琳琳站在一幅明代青花瓷瓶前,看似在欣赏文物,目光却不时扫过展厅内的游客。
那位企鹅集团驻欧洲分区的大区经理,正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低声汇报:
“彼得那边传来消息,陈斌已经被郁金香警方通缉了,现在包括我们在内,至少有三方人马都在找他。”
“那你就打电话给郁金香政界的朋友,让他们警方别多管闲事。”马琳琳淡淡道。
大区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已经和库里局长谈过了,他说通缉新闻只是例行公事,他们警方不会出动人马在这事上,但相对的,此消彼长之下,弗兰奇家族的人就会大张旗鼓了。”
马琳琳嘴角一勾:
“黑道家族吗,那无所谓,对付那些坏人,陈斌可不会手软。”
“只要我帮他搞定官方的人,那么他能安全一大半。”
“随时关注街上的新闻,看看哪里会突然爆发大规模冲突。”
“……是。”
……
“天杀的,从莱顿到阿姆斯特丹,你管我要八百欧!?”
“嘿,bro,你被通缉了,我没报警已经算不错的了,你现在要么给我钱,要么吃枪子,你选一个吧。”
“顺便一提,这里往前就是阿姆斯特丹老城区了,监视器很少,警方也不愿意来,你们会很安全。”
“我这也算是八百欧附送的消息了,你就知足吧。”
阿姆斯特丹郊外小路上,黑人出租车司机手搭在方向盘上,摇头晃脑的对陈斌说道。
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枪,正得意洋洋的对着陈斌。
陈斌很想给这家伙一拳,但被王婉紧紧拉着手腕,无奈只能掏钱。
想不到,昔日把日不落武装直升机打的沉没海底的自己,今天会栽在一个黑人出租车手里。
在交付了八百欧的买路钱之后,二人目送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小路上。
“你刚才就不该拦我,我能一拳打十个他。”陈斌扭头对王婉抱怨。
后者扯了扯嘴角,劝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已经得罪了弗兰奇家族,难道还想再得罪‘兄弟会’?”
“什么‘兄弟会’?”陈斌不解的问。
“就是这些黑人自发报团组成的社会团体,你知道的,黑哥们在哪个地方都不受待见,于是他们就会报团取暖……兄弟会是一个很松散但很庞大的组织,不止郁金香国有,整个欧洲都有,高卢国最严重……他们和任何政府部门作对,做的全都是法律不让干的事情。”王婉解释道。
陈斌脸色古怪,他想起了一个词,于是问道:
“零元购?”
“那是美洲‘兄弟会’的风格,这边还没有那么没底线。”王婉笑了笑。
“当街抢外地游客,还叫有底线?”陈斌怒极。
王婉只能提醒他:
“你现在不是游客,是通缉犯,所以人家才有恃无恐。”
“这么跟你说吧,在郁金香国,警方找人都没有这帮‘兄弟会’的人找人快,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陈斌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