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营长,这账册上似乎有些问题啊。”沈砚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虎。
王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凑过来看了一眼。
“哎呀,这……这肯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
“哦?是吗?”沈砚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不知是哪位经手的呢?”
王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矮小的吏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营长,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么慌?没看到有大人在吗?”王虎怒斥道。
那名小吏这才注意到沈砚之的存在,连忙低下了头。
“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是负责这批冬炭的?”沈砚之问道。
小吏点了点头,声音颤抖。“是……是的,大人。”
“这账册上的错误,是你造成的?”
“是……是小人不小心,算错了。”
“哦?是吗?”沈砚之笑了笑,拍了拍小吏的肩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很不错,很忠谨。这样吧,这批冬炭的调度,就交给你负责了。”
小吏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谢……谢谢大人,小人一定尽心尽力!”
沈砚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夜,林清梧在文察院提审了掌印太监赵福全。
赵福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林清梧一眼。
“赵公公,你可知罪?”林清梧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奴……奴才不知。”赵福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林清梧没有废话,直接命人将那张“影墨笺”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每夜替皇帝批红,可曾想过,那朱笔,也认主?”
赵福全看到那张“影墨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清梧冷笑一声,命人呈上了赵福全近年来的批红副本。
然后,她用“影墨笺”逐一感应——果然,在三份奏章的批语中,发现了隐墨的痕迹。
隐墨的内容,皆为“文相将崩,宜速动”。
“赵福全,你还有什么话说?”林清梧冷冷地问道。
赵福全彻底崩溃了,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林清梧没有理会他的哭喊,命人将供词封缄,暂不呈报,反命影卫散布消息:“掌印病重,已交权于内侍省。”
消息一出,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与此同时,沈砚之也察觉到了铁脊营的异动。
那名小吏,连夜调拨了三百车炭,对外宣称是“御寒急用”,实则却运往了城东的一处废弃窑场。
沈砚之立刻命亲卫伪装成炭商,尾随其后。
他们发现,窑场的地下,竟然有一条暗道,直通皇城的东渠。
“好家伙,竟然想玩一出‘地道战’?”沈砚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让你们尝尝火烧连营的滋味!”
他没有立刻封堵暗道,反命旧部在暗道出口布下了大量的火油与绊索。
然后,他又命人将三百车炭,尽数替换为了浸油的干草。
只待敌军借道突袭时,一举焚之!
为了迷惑敌人,沈砚之还命人放出风声:“文相咳疾加重,今夜将赴太医院。”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所有人都相信,林清梧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当夜四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之时……
百余名黑衣人,手持利刃,自暗道中悄然潜出……夜幕如墨,四更的梆子声沉闷地敲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果不其然,如同地狱里钻出的恶鬼,百余名黑衣人手持淬毒的利刃,借着夜色的掩护,自废弃窑场的暗道中鱼贯而出。
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迅捷,目标直指灯火通明的太医院。
“放箭!”沈砚之眼神一凛,手臂猛地挥下。
霎时间,埋伏在四周的士兵扣动扳机,火箭如雨般倾泻而下。
火油桶应声炸裂,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窑场,暗道出口燃起熊熊烈火。
浸透了火油的干草,更是如同一个个微型炸弹,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将黑衣人困在火阵之中。
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夹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沈砚之站在高墙之上,冷眼旁观着这场人间炼狱。
突然,他发现一个黑衣人身手矫健,竟试图攀墙逃脱。
他眯起眼睛,抽出背后的长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