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寸步不让。
祁新知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轻轻一推?夏团长真是好臂力!我们三个壮汉联手都没能撞开那扇德制门!”
夏书柠神色未动,冷淡道:“哦?那看来问题出在门上,它杀熟?还是……”
她唇角微勾,笑得极冷,
“纯粹是你们的人……不行?祁局长,选个理由自我安慰一下呗。”
“你!”
祁新知太阳穴一麻,他勉力压制住火气,沉声道:
“夏团长,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我们能保持基本的互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书柠垂在身侧的双手,问出心底的疑问:“不说开门的事。你为什么会双手写字?还都十分工整?”
夏书柠柳眉微挑,直接无视了祁新知审视的目光,凉凉地反问道:“所以,这与我的下一项训练科目有关?”
没等祁新知回答,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锐利,严厉道:
“如果安全局的教官都是齐爽教官这个水平,”
她刻意加重了“水平”二字,带着浓浓的轻蔑,“那我不得不认为,你们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咔哒。”
祁新知攥紧的拳头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翻天了!!!
她是来特训的?
还是来训话的?
这个夏书柠,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百倍!
别说建立互信,他怀疑,夏书柠根本就没把安全局,甚至没把他祁新知放在眼里!
【小凤凰:自信点!去掉怀疑!】
祁新知沉默了片刻,胸膛微微起伏,大脑却在飞速权衡,后续的特训由谁主持?
齐爽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搞心理的专业人士,在黑屋子里呆了不到半小时就精神崩溃了,而同屋的夏书柠却气定神闲……
说出去谁信啊?
安全局内部实力顶尖的骨干都在执行关键任务,短期内确实找不到能压制住夏书柠,又足够让他信任的教官人选。
以往从部队借调精英进行特训,都是由齐爽负责。
她不是能力最强,但她最没底限。
那些极端,甚至不惜造成心理创伤的挖掘手段,争议极大,投诉不断……
哪怕祁新知十分器重她,她升职也很艰难。
牺牲一个齐爽,却为安全局积累了海量的珍贵数据……
也帮祁新知了解了许多借调人员的底细……
他本指望这次齐爽能探知夏书柠的内心秘密,帮他更好的掌控夏书柠……
结果夏书柠毫发无伤,齐爽自己被干废了。
虽然还没有出调查结果,但齐爽的问题被夏书柠当众捅出来了,祁新知也没法继续保她。
最可惜的是他损失了一员干将,也没搞清夏书柠怎么做到的,哪怕有他亲自在旁观察。
这种失控,让祁新知有些恐慌和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和挫败感,面色恢复温和,温声道:“夏团长,你说得对,训练不能耽误。”
他顿了顿,笑容和煦,“这样,你后续的所有特训科目,由我亲自担任你的教官。”
话落,他看向夏书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审视。
亲自下场,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重视,勉强也算和夏书柠结下一段师生缘分。
“哦!”
夏书柠表情没啥变化,平平淡淡说了一句,“看来安全局真没人了!”
她顿了顿,对上祁新知僵在脸上的笑容,补了句:“难怪你到处……偷人?”
下属A神经有些大条,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下属A神经有些大条,脑子又短路了,“偷人”二字精准戳中他的笑点。
下属B反应极快,闪电般伸手,狠狠掐住A腰间最嫩的软肉,用尽全力一拧!
“嗷!”下属A疼得五官扭曲,眼泪差点飙出来,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嚎出声。
“咳咳咳!”
祁新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夏书柠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
“夏!团!长!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率先往下一个训练室走去。
夏书柠红唇微勾,笑得十足地嘲讽,不紧不慢地跟上。
走廊拐角,下属B狠狠剜了A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火气:“你笑个毛啊!没看见老大脸都黑成锅底了?”
下属A一把揽住B的肩膀,非但没怕,反而啧啧称奇:“嘿,老大这样才像活人嘛!以前假笑的跟庙里供得菩萨似的,看着就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