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的两只耳朵集体叛变了!
夏书柠柳眉一挑,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扫视他,语气更加不可置信:“这是耳朵……也有毛病了?还是理解能力跟不上了?”
她甚至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医学大佬正在观察一个突发疑难杂症的重症患者。
祁新知的大脑嗡嗡作响,完全屏蔽了她后半句的嘲讽。
那句“接替你当安全局局长”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疯狂循环又放大!
理智在叫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全局这潭水有多深多浑?
盘根错节的人事,明里暗里的规则,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懂个屁!
夏书柠太年轻!资历浅薄!人又如此张狂!树敌一定很多!
整个安全局的核心班子,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
谁来都坐不稳那张椅子!坐上去也得摔下来!
可理智是一回事,他这么谨慎多思的人,控制不住多想!
又因为工作关系在阴谋与算计中浸淫多年,都腌入味了……
怀疑一切几乎是他的本能,也是保命的法宝……
万一呢?
万一,上面真有人看中了她这份逆天的能力,想玩一出破格提拔的戏码?
万一,这成了撬动他根基的楔子?
万一,……
这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
无数个万一,如同绳索,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
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上,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惨白的灯光幻化成模糊的光晕。
头疼欲裂,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一点冰冷的银光!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细微尖啸!
“呃啊!”
剧烈的的刺痛感,瞬间贯穿天灵盖!
但也强行拽回祁新知的神智!
他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祁新知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摸向剧痛来源,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异物!
他下意识地垂眸,只见一个东西稳稳地扎在他的人中位置!
此时还在微微颤动!
他眼花的都顾不上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反正不是幻觉!
他被夏书柠袭击!
欺人太甚了!
当他是好欺负的嘛!
祁新知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夏书柠,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夏书柠!你……你竟敢公然袭击上级?!”
他指着自己人中上的凶器,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有杜老粗给你撑腰,你就能在这四九城里无法无天?!”
“我要上报!我要向最高层控告你的暴行!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夏书柠脸上那点真诚无害瞬间消失,声音拔高,比他更理直气壮地训斥道:
“祁局长,你昏头了吧!你算我哪门子上级啊?别拿年龄充级别啊!”
她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拔下那支还沾着点可疑液体的钢笔。
祁新知疼得又是一哆嗦!
夏书柠“啪”地一声,将钢笔狠狠拍在旁边的桌面上,还将笔帽举到他眼前:
“祁局长,您说您一把年纪,是活到狗肚子里了?这咋还恩将仇报上了?!”
“看清楚了!钢笔在那儿!笔帽在这儿!谁袭击用笔帽?!还是扎人中?!”
她杏眼圆睁,满是不可思议,“您这想象力不去写样板戏真是屈才了!”
“我看您是担心我真立了功,上面考虑让我接您的班儿,提前给我扣帽子!铲除异己吧?”
她冷笑一声,字字诛心,“啧!你们安全局排除异己的手段……可真够干净利落的啊!”
一句接一句,比最锋利的匕首捅得还狠!
偏偏,乍一听还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夏书柠一通密集输出,直噎得祁新知喉头发甜。
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开!
但是,夏书柠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的目光先扫过他人中上深深的小红洞,又嫌弃地看向钢笔笔尖,脏了!
夏书柠眉头紧锁,不太高兴地提醒:
“祁局长,您要是不晕了,或者不演了,都要记得赔我钢笔钱!”
她指了指那支笔,“友谊商店新买的!派克金笔!原装进口!还没开锋沾墨,就因为救您弄脏了!
话落,夏书柠“唰”地一声,竟真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票据!
她铁面无私地说道:
“这是票据,千万记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