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月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刚刚那一刻,他竟有一种踏入鬼门关的感觉,心中对武圣的实力,再次感到了震撼。
同时,他也在暗暗思量,该怎么逃过这一劫。
叶家的事情,他还可以强行申辩。
毕竟叶不凡与姜峰的关系,如今谁人不知?
光凭这一点,说叶家通敌卖国,又有何不可?
至于勾结洛神教,杀害百姓,嫁祸景国……这件事,他却也知晓。
做这件事的是旸国宰相秦虺。
但幕后指使,却是天子。
为了跟景国开战,他默许了此事。
当然,是否默许,除了他以外,谁又能知晓呢?
故而此事尚且还有余地。
但……旸国收买杨骆一事,却是不容狡辩。
以开平城执法队的能力,想要查清此事,根本不难。
故而。
百里月泓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当即回话道:“武圣大人,杨骆一事,我无从辩解。朝廷行事确有不妥之处,旸国愿意承担开平城的一切损失。”
这件事既然无法辩解,旸国便只能认错。
但他料想,光凭此事,武圣当不至于杀他。
只要另外两件事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给武圣下手的机会。
于是,他继续说道:“再说叶家,朝廷也并非诬陷。姜峰是景国天将,叶不凡与他相交莫逆,于旸国而言,确有通敌之嫌。”
尽管这个理由有些武断,可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朝廷做事自当谨慎。
因此,哪怕只有一丝嫌疑,朝廷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就算把叶世卿找来对质,朝廷的做法,也完全站得住脚。
执法者查案天下,但涉及两国战争,这种案子他们一般不会详查。
武圣虽然让张正平去旸国调查,但百里月泓相信,朝廷那边自有办法应对。
“至于勾结洛神教,此事我全然不知啊。”百里月泓大声喊冤。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咬死这一点。
倘若真与邪教勾连,武圣绝不会放过他。
但在喊冤过后,他又急忙做出表态:“朝廷愿意配合执法者调查,一旦查清确有此事,无论涉及到谁,必将严惩不贷,旸国上下,绝无怨言。”
武圣面无表情:“这么说,叶家不是被冤枉的?勾结洛神教一事,你也全不知情?”
百里月泓忙道:“叶家说到底乃是旸国之臣,天子自然有处置臣子的权力,纵然我是国师,却也不好插手啊。至于洛神教一事,我确实毫不知情。”
武圣淡淡地道:“这三件事情,执法者自会调查清楚,一旦查清与你有关,我会亲手杀你。”
收买执法者,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
但这件事说到底是旸国天子做的,还是与百里月泓有关,尚需调查。
至于叶家和洛神教……
执法者,执法天下。
大宗师亦在法内。
百里月泓倘若真敢草菅人命,执法者一样会将他治罪。
百里月泓心神一震,可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只要今日能够逃过一劫,待他回到旸国,有的是办法抹去一切痕迹。
武圣转头看向姜峰:“这些解释,你可认同?”
姜峰摇了摇头:“巧言善辩,不足信尔。”
百里月泓当即破口大骂:“你才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说到底,你只是想杀我,好帮助景国攻占旸国,就像你们对待蜀国一样。”
“你们才是挑起战争,祸乱神州的根源。看看这蜀地,本是山清水秀的福地,如今却是战火燎燎,尸横遍野,使生灵涂炭的不正是你们吗?”
“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是徐长卿!是不良帅!”
他指着夏侯尊,指着风君遥和霍弃疾,大声问道:“武圣大人,您问问他们,哪个不想他死?”
姜峰眸光一寒:“那你当初偷偷潜入我的魂宫,对我图谋不轨,后来又对我父母下手,这些该如何解释?”
百里月泓冷哼一声:“入你魂宫,只是为了拉拢你,本就没想过害你,否则凭你当时的修为,岂能活命?”
“至于那次追杀,我要杀的只是你而已,再者说,你的家人最后不也安然无恙吗?”
姜峰寒声问道:“到底是杀不了,还是没想杀,你自己心里清楚。”
“后来为了杀我,连我的家人都差点受到波及,他们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我的手段,不是因为你的仁慈。”
百里月泓一脸浑不在意的表情:“大不了我向令尊道歉,想要什么赔偿,你尽管开口。”
姜峰冷笑:“那我杀了你,也可以再给你家人赔偿。”
他不想再多费口舌,于是看向武圣:“总之,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