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空洞里，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马大富丢了一块深渊废料进去，废料没有下坠，没有悬浮，它在越过空洞边界的刹那，直接消失。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溃散，只有非常突兀的断档。
“老板，前面没路了。航线被吃了。”老王停下煽火的蒲扇，趴在锅沿往下看。
林封走到锅头。他的视野比其他人更深。在那片绝对的空洞深处，他看到了一层灰蒙蒙的薄膜。薄膜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态势，朝着四面八方的宇宙空间扩散。
所过之处，星辰、陨石、甚至光线和空间本身，全被抹除。
这东西不属于深渊，不属于真理议会，它超出了目前所有已知法则的范畴。唯一在星图附注里提过一句，这玩意儿叫虚空之癌，是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绝症。
林封盯着那层薄膜，体内的吞噬天赋产生了一次极其罕见的悸动。那是一种遇到极品美味时的进食冲动。
薄膜察觉到了大锅的存在。它放弃了向四周的匀速扩散，分出一条灰色的触须，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
天刑头顶刚点亮的光圈，连同他本身的秩序法则，在接触到那条触须的刹那，直接气化消失。天刑吓得惨叫着往后连滚带爬，丢了半条胳膊。
那是一种纯粹的湮灭属性，连高维法则也能照吃不误。
“比我还贪吃。”林封一把扯住天刑的后领，将他扔到安全地带。
他没有躲避那条蔓延过来的灰色触须，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攥住。
掌心传来钻心的腐蚀感。这是林封的肉身头一回受到真实伤害。高达九百九十无数的体质，在这股灰色的湮灭力量面前，开始剥落。皮肤碳化，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
老王拎着菜刀要上来帮忙，被林封用左手拦住。
“都别动。这东西有点意思，普通手段对付不了它。”林封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催动全身所有的吞噬特权，与掌心的灰色触须展开了最原始的拔河比赛。
你吃我的肉身，我就吃你的本源。
无尽的黑洞在林封掌心爆发，死死咬住那条灰色的触须。触须开始剧烈挣扎，它没有智能，只有进食的本能，但如今它发现自己咬到了一块带刺的铁板。
咯吱。咯吱。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在真空环境下显得分外诡异。林封右手的血肉在极速恢复与毁灭之间来回拉锯，但他眼底的狂热却越来越浓。
“老子的胃口，连时间都能消化，你区区一个残疾的肿瘤，也想吞我！”
林封大喝一声，右手五指狠狠收紧。吞噬天赋被他强行催动到超负荷运转的地步。
巨大的吸力顺着那条触须，直接抽在了空洞深处的那层薄膜本体上。薄膜发出类似于布帛撕裂的刺耳尖啸，一大块灰蒙蒙的物质被林封生生拽离主体，顺着触须倒灌进他的掌心。
顺着右臂，那股极其精纯的湮灭力量冲进林封的四肢百骸。
痛。极度的痛楚伴随着基因层面的重组，席卷全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打破桎梏的舒畅感。
【吞噬虚空之癌先遣单位。】
【解析出终极属性：湮灭本源。】
【检测到宿主属性抵达永恒境极限，湮灭本源融合中。】
【境界壁垒粉碎。晋升：不灭境（初阶）。】
伴随着系统提示的刷屏，林封右手的伤势尽数复原。新长出的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灰蒙蒙的微光。那就是湮灭法则的具象化。
属性面板迎来了又一次的大换血。旧的“无数”单位彻底作废，被全新的量级取代。
体质一不可思议。
力量一不可思议。
敏捷一不可思议。
智慧一不可思议。
林封张开右手，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再抬头看向前方那个因为失去一部分本体而萎缩停止扩散的空洞。
现在的他，只要一拳打出去，连这个虚空之癌的空洞也能直接打成粉末。这是一种真正的不灭，肉体和神魂在湮灭本源的保护下，脱离了宇宙生灭的循环。
马大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过来小声汇报：“厂长，那坨灰色的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我连个估价都算不出来。”
“那就是这宇宙最大的害虫。不过如今看来，味道还凑合。”林封甩了甩手腕。他已经摸清了虚空之癌的底细。既然能吃，那就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灾厄，只不过是一道火候难掌握的大菜罢了。
孙梦瑶走上前，将一件全新的黑风衣披在林封肩上。她一直在一旁观察那股灰色的力量，对林封的突破感到由衷的高兴。
大锅再次启动。前方的空洞已经无法阻挡林封的步伐。林封脚尖一点锅头，一道夹杂着湮灭微光的吞噬之力劈开空洞，强行在虚无中铺出一条紫金色的航道。
机械神庭的坐标近在咫尺。那个号称用绝对逻辑格式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