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发毛正在翻阅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艾草突然自燃。他顺着关于“怨气不灭”的记载深入查找,终于在残破的页面上发现一行朱砂小字:“怨气若寄于血脉,碎物亦难消其根本。”发毛猛地想起,在摧毁玉簪时,女鬼消散前曾死死盯着小明手中的碎片,那眼神不似愤怒,更像是……不舍?
三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碰头。透过玻璃窗,小明看到昏迷的工人们头顶盘旋着黑色气团,气团中央隐约浮现出半张女人的脸,正是那名粤剧名伶。“这些黑气正在吞噬他们的阳气。”小明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这和之前的怨气有所不同,更……更阴冷。”
发毛从背包里取出罗盘,这次罗盘的指针不再旋转,而是径直指向北方——那是黄山村后山的方向。“看来我们漏了关键线索。”发毛将罗盘翻转,背面刻着的古老图腾与古籍中的记载完全吻合,“古籍上说,怨气若依附血脉,需找到根源才能彻底根除。那名老师当年为了掩盖罪行,很可能将与名伶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话音未落,CISSY突然指着病房里的一幕失声尖叫。其中一名工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最终拼出一个“家”字。小明的阴阳眼清晰看见,那工人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座破败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粤剧戏服。
深夜,三人趁着月色摸进黄山村后山。雾气再次弥漫,但这次他们发现雾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闪烁。发毛掏出符咒点燃,火苗在风中呈现出诡异的蓝色,“这些光点是怨气凝结的具象化,跟着它们走!”
光点将他们引至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地窖。地窖门锈迹斑斑,锁孔里插着半支断簪——正是玉簪的残片。推开地窖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泛黄的符咒,中央的石床上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身着华丽的粤剧戏服,面容与那名女鬼有七分相似。
“这应该是名伶的妹妹。”发毛蹲下身查看石床四周,发现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为保血脉,以秘法封存。原来当年那衣冠禽兽害死妻子后,又囚禁了她的妹妹,用禁术将怨气锁在血脉之中。”
就在这时,石床上的女尸突然睁开双眼,空洞的眼眶中涌出黑色血泪。她的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坐起,口中发出孩童般的笑声:“姐姐说,要把坏人都吃掉……”地窖里的符咒同时燃烧起来,化作漫天火雨。小明手中的铜铃再次响起,铃声与女尸的笑声交织,形成刺耳的音波。
“她的怨气已经和血脉融为一体,普通方法根本没用!”发毛将桃木剑刺入女尸胸口,却见剑身被黑色液体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女尸伸出利爪抓向小明,千钧一发之际,CISSY举起相机对着女尸按下快门。强烈的闪光灯让女尸短暂停滞,小明趁机将玉簪残片刺入她眉心。
女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身体开始膨胀。发毛大喊:“快退出去!她要自爆了!”三人狼狈地爬出地窖,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地窖被炸成一片废墟。然而,当尘埃落定,小明惊恐地发现,废墟上空漂浮着无数婴儿形状的黑雾,正朝着黄山村飘去。
“这些是她未出生的孩子的怨气。”发毛脸色惨白,“古籍记载,怨气入胎,会化作‘噬魂婴’,专吸活人精魄。”三人顾不上休息,立刻朝着村子狂奔。等他们赶到时,村民家中已传出阵阵惨叫。小明看见黑雾穿过门窗,钻进熟睡的孩子体内,被附身的孩子睁开眼睛,露出与女鬼如出一辙的阴森笑容。
CISSY突然想起在医院时工人比划的“家”字,“会不会和名伶生前的住所有关?那里也许藏着破解之法!”在村民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一座杂草丛生的老宅。宅院里的戏台早已坍塌,却还挂着半幅褪色的戏帘,戏台上摆放着一架古老的留声机,唱片上刻着粤剧《凤还巢》的曲目。
发毛小心翼翼地转动留声机,沙哑的唱腔在夜空中回荡。神奇的是,随着唱腔响起,那些“噬魂婴”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小明发现唱片背面刻着一段小字:“以曲镇魂,以血解怨。”他咬咬牙,拿起碎瓷片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唱片上。
鲜血渗入唱片的瞬间,整个戏台光芒大盛。那些“噬魂婴”发出尖锐的哭嚎,被光芒吸引着汇聚到戏台中央。名伶的虚影再次出现,这次她的面容不再狰狞,眼中含泪,轻轻抱起那些黑雾凝成的婴儿。“妹妹,是我连累了你……”虚影轻叹一声,怀中的“噬魂婴”逐渐消散。
女鬼转身看向小明三人,微微行礼后,带着妹妹的魂魄化作星光消失在夜空中。随着她们的离去,黄山村的阴气彻底消散,被附身的孩子们也沉沉睡去。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庄时,小明捡起地上的半支断簪,将它埋在了戏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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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黄山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每到月圆之夜,人们仍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粤剧唱腔在山间回荡。而小明、CISSY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