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里一沉。明朝盛行活人殉葬,尤其是王侯墓里,常有童男童女陪葬。但这脚印看着新鲜,绝不可能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别自己吓自己。”张灏突然开口,他用匕首撬开一个陶罐,里面空空如也,“说不定是某种动物的脚印。”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花大瓶突然“咕噜”响了一声,自己滚了起来。众人吓得纷纷后退,胖子举起工兵铲:“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给胖爷我出来!”
瓶子滚到墙角停住,瓶口对着他们,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吴邪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手电筒往里照——是空的。
“奇怪了。”胖子挠挠头,“难道是地震?”
“不是地震。”吴邪的目光落在瓶子旁边,那里放着个巴掌大的小棺材,红木材质,上面雕着些缠枝莲纹,棺盖是打开的,“这是……婴儿棺?”
胖子凑过来看:“里面不会真有个小粽子吧?”他伸手就要去碰,被吴邪一把拍开。
“别动。”吴邪盯着棺底的纹路,“这棺材是明朝中期的样式,和沈万三的年代对不上,像是后来被人放进来的。”他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它养的东西,在海底长大了。”
“养的东西?”胖子打了个寒颤,“你爷爷没写是啥玩意儿吗?”
吴邪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青花大瓶突然又滚了起来,这次径直朝着石室另一侧的通道口滚去,像是在引路。
“它想让我们跟着?”阿宁的声音发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管它有什么问题。”胖子扛起工兵铲,“胖爷我倒要看看,这瓶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众人跟着瓶子来到通道口,刚要进去,那瓶子突然“哐当”一声撞在石壁上,碎成了几片。吴邪正觉得奇怪,突然听见阿宁喊了声:“小心!”
他猛地回头,看见阿宁的脚正踩在一块凸起的地砖上,那地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陷——是机关!
“快跑!”吴邪拽着胖子往前冲,身后的石壁突然“唰”地弹出一排弩箭,密密麻麻地射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阿宁猛地拽到身前——弩箭“嗖嗖”地扎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掀翻。
“阿宁你干什么!”胖子怒吼着扑过来,想推开阿宁,却被另一排突然射出的弩箭射中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对不起了吴邪。”阿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借着吴邪的掩护,几步窜进了通道深处,“裘德考先生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到。”
吴邪气得浑身发抖,正想骂娘,却发现胸口的弩箭虽然扎得密密麻麻,却一点也不疼。他拔下一支看了看,箭头是钝的,上面还刻着些奇怪的花纹——竟然是吓唬人的假箭!
“这他娘是怎么回事?”胖子也拔下后背的箭,愣了半天,“逗我们玩呢?”
就在这时,通道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失踪的年轻船员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张……张顾问,刚才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吴邪身后,“她……她又来了!”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通道深处站着个白衣女人,长发垂到脚踝,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胖子吓得腿一软:“禁婆!她怎么跟进来了!”
“不是禁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西装突然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张熟悉的脸,冷得像冰,正是张起灵!
“小哥?”吴邪惊得说不出话,“你……你不是在鬼船上断后了吗?怎么会……”
张起灵没解释,他的目光落在白衣女人身上时,对方突然转身跑进了黑暗里。“追!”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率先冲了过去。
吴邪和胖子赶紧跟上,跑了没几步,吴邪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刚才那个船员……他不是被禁婆抓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他们回头一看,那个“船员”倒在地上,身体正以诡异的姿势萎缩,最后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粘液,只留下件空荡荡的衣服。
“是密洛陀!”吴邪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记载,“一种能模仿人形的怪物,生活在地下暗河里!”
胖子咽了口唾沫:“他娘的,这地方比鲁王宫还邪门!”
三人追到通道尽头,发现这里是个更大的墓室,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上面刻着“明故沈公之柩”几个字。白衣女人站在石棺旁,背对着他们,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晃动。
“你到底是谁?”吴邪举起手电筒,光束照在女人的头发上——竟然是银白色的。
女人缓缓转过身,吴邪的呼吸骤然停住——那张脸,赫然是文锦!只是比照片上苍老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和三叔珍藏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小邪?”文锦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吴邪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终于来了。”
“你……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