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东夏人还挺会享受!”王胖子盯着龙船,“连陪葬都这么讲究。”
张起灵的目光却落在河对岸。那里有座小小的方亭,亭子里立着块石碑,碑上的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是吴三省的笔迹:“吾弟连环,葬于此。”
吴邪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解连环……真的死了?葬在了这里?
“是假的。”张起灵突然开口,“字是模仿的,石碑是新刻的。”他指着碑底的泥土,“没有青苔,是最近才立的。”
王胖子松了口气:“吓胖爷我一跳。这老狐狸,没死就好。”
龙船突然晃动起来,河面上的水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指向漩涡中心:“下面有东西。”
吴邪的手电照过去,只见漩涡中心的河底,沉着个巨大的黑影,形状像只倒扣的鼎。鼎身上刻着的龙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和青铜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九龙抬尸棺!”王胖子激动地大喊,“终极的秘密肯定在里面!”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方亭突然着火,石碑在火光中炸裂,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半张蛇眉铜鱼,和他们手里的那半正好能拼在一起!
“是圈套!”吴邪恍然大悟,“汪藏海故意用铜鱼引我们来这儿,就是想让我们打开棺材!”
张起灵已经跳上龙船,用刀砍断固定船只的铁链:“快走!漩涡要扩大了!”
吴邪和王胖子赶紧跟上。龙船顺着水流往漩涡相反的方向漂去,身后的漩涡越来越大,河底的黑影渐渐上浮,露出狰狞的面目——根本不是九龙抬尸棺,是只巨大的百足龙骨架,骨骼间还缠着无数具尸体,像串巨大的人肉项链。
“他娘的!是百足龙神的尸骨!”王胖子吓得脸色惨白,“东夏人把这玩意儿当神供着!”
龙船冲出地下河的出口时,吴邪回头望去,只见百足龙的骨架已经完全浮出水面,无数墙串子从骨缝里钻出来,像给骨架披了层活的外衣。汪家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漩涡里,显然是被彻底吞噬了。
出口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山道,两旁是陡峭的悬崖,远处的三圣山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金顺子突然跪在地上,朝着三圣山的方向磕头:“爹,我给你报仇了……那些害死你的人,都遭到报应了……”
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送你出去。”
金顺子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星图:“我要留在这里,守着我爹。”他把星图递给吴邪,“这个给你,或许对你有用。”
吴邪接过星图,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他知道,金顺子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像那些守陵人一样,用一生守护着不属于自己的秘密。
沿着山道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人烟——是个小小的猎户村,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眯着眼抽旱烟。
“潘子!”吴邪激动地喊出声。
潘子猛地站起来,看到他们时,眼眶瞬间红了:“小三爷!你们没事!太好了!”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吴邪,“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王胖子拍着他的背:“哭啥!胖爷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收!”
潘子这才注意到吴邪手里的星图:“小三爷,这是……”
“是金顺子给的。”吴邪把星图展开,“上面画的是三圣山的地形,好像有个地方被特意标了出来。”
张起灵指着星图上的标记:“是祭坛。”他的声音很轻,“守陵兽就在那里。”
潘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小三爷,我在村里听老猎户说,最近三圣山老有怪事,晚上能听到山里面有龙吟,还说看到过发光的怪物从山上下来。”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守陵兽真的要醒了。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小哥依旧平静,胖子一脸兴奋,潘子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去祭坛。”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都必须去。因为他们是铁三角,是彼此的依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对方的人。
猎户村的老猎户给他们指了去祭坛的近路,还送了些干粮和水。临行前,老猎户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三圣山的东西不能碰,那是山神的禁地,碰了会遭天谴的。”
吴邪笑了笑:“我们不是来碰东西的,是来送个朋友回家。”
张起灵的脚步很快,像有什么在召唤他。吴邪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蛇眉铜鱼。他知道,当三枚铜鱼拼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秘密都会揭晓,所有的谜团都会解开。
祭坛在三圣山的最高峰,是块巨大的圆形石台,上面刻满了符文,中央的位置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三枚蛇眉铜鱼。当吴邪把最后半枚铜鱼放进去时,石台突然震动起来,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