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帐篷里,裘德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尖停在张家古楼的位置。黑眼镜和解雨臣被绑在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神却依旧锐利。帐篷外传来马蹄声,裘德考的助理掀帘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先生,吴二白的队伍到了,就在营外十里地。”
裘德考放下地图,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让他进来。”他看向黑眼镜,“你说的没错,吴二白果然会来,他比吴邪沉得住气,也比吴三省懂规矩。”
黑眼镜的胶带被撕下,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老东西,你以为吴二白会跟你合作?他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上一秒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捅你一刀。”
解雨臣突然笑了,声音带着被堵住的沙哑:“他要的不是合作,是我们手里的密洛陀文字拓片。”他的目光扫过帐篷角落的电台,“吴邪他们应该已经出去了,信号弹很快就会升空。”
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亮起红光,映得帆布一片通红。裘德考的脸色微变,助理慌张地跑进来:“先生,收到信号弹!在羊角山北麓,是吴邪他们的频率!”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吴二白站在门口,白胡子在晚风中飘动,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伙计,手里都举着枪。“裘先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侄子在里面,我来接他回家。”
裘德考坐在轮椅上没动:“我可以让你带走他们,但作为交换,我要密洛陀文字的解读方法。”他举起手里的拓片,“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一样——都是长生的秘密。”
吴二白的目光落在拓片上,突然笑了:“你错了,我要的不是秘密,是让这一切结束。”他挥了挥手,伙计们立刻上前解开黑眼镜和解雨臣的绳索,“去北麓救人,剩下的交给我。”
吴邪醒来时,躺在阿贵家的吊脚楼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暖得让人发困。王胖子趴在旁边的竹椅上打呼,背上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渍。张起灵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的魔湖,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醒了?”吴二白端着碗药走进来,药味里混着淡淡的青稞酒香,“二叔让扎西给你熬的,能活血化瘀。”
吴邪坐起身,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胖子和小哥怎么样了?”
“死不了。”吴二白把药碗递给他,“胖子背上缝了十八针,小哥的伤在养,就是体温还不太稳定,后颈的纹身总出来晃悠。”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些石中人,叫密洛陀,是张家古楼的守护者,永生永世都困在山里,靠吞噬闯入者的血肉存活。”
吴邪的手指攥紧药碗,热气烫得指尖发红:“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说密洛陀是西王母造出来的‘活俑’,靠吸食铁元素维持形态。”他突然想起什么,“二叔,你怎么会有吴三省家的资料?我之前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吴二白从怀里掏出个牛皮本,正是吴三省失踪前放在书房的那本,里面记着西沙考古队的名单和盘口的账目。“我不是偷的,是替他保管。”他的指尖划过“解连环”的名字,“这些资料不能落在‘它’手里,尤其是张家古楼的秘密——那东西知道了,会天下大乱。”
“‘它’到底是谁?”吴邪追问,这个神秘的组织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从西沙到西王母宫,再到巴乃,无处不在。
吴二白没直接回答,只是指着窗外的魔湖:“等你伤好了,跟我回杭州。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你三叔……他还活着,只是暂时不能见你。”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刚要追问,就看见张起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块铁块,上面的密洛陀文字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他在等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指了指铁块上的符号——是吴三省常用的记号,一个极小的“三”字。
三天后,吴邪能下床走路了。王胖子背着药篓跟在阿贵身后去山里采草药,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山歌。张起灵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手里摩挲着从张家古楼带出来的麒麟玉佩,玉佩的缺口处,不知何时被人用银线补上了,银线的纹路和吴三省留在DV里的银丝一模一样。
吴邪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湖水在脚下轻轻拍打着石头,像在诉说着什么。“二叔说,密洛陀是活的,能模仿人的形态和记忆。”他想起那些石中人,突然觉得后怕,“我们在古楼里看到的文锦……会不会也是密洛陀变的?”
张起灵摇了摇头,将玉佩塞进吴邪手里。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张起灵的体温。“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她的血里有西王母的印记,密洛陀模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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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突然想起陈文锦在陨玉里的话,说自己快要变成禁婆了。或许她走进古楼,就是想以密洛陀的方式获得另一种“永生”,永远守着张家古楼的秘密,不让“它”得逞。
远处传来王胖子的呼喊,他举着株红色的草药往这边跑,阿贵跟在后面笑骂着什么。吴邪望着他们的身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