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点点头:“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事?”
吴邪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幅画前。那画画的是个戴着兜帽的男人,站在雪山的悬崖边,背影孤得像根针。虽然看不清脸,但吴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张起灵。
“这幅画,”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照着谁画的?”
陈雪寒放下画笔,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谁?为什么问这个?”
“他是我们的朋友。”胖子掏出烟递过去,“我们找了他很久,想知道他在哪儿。”
陈雪寒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我就知道,总会有人找来的。”他走到画前,轻轻抚摸着画布,“这幅画不是我凭空画的,是照着修行场里的一幅古画临摹的。那幅古画,据说是五十年前一个叫德仁的喇嘛画的。”
“修行场?”吴邪抓住关键词,“那是什么地方?”
“在墨桑雪山的深处,是个废弃的喇嘛庙。”陈雪寒往火炉里添了块柴,“传说那里藏着很多秘密,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去。我也是三年前偶然发现的,里面的壁画上,全是这种蝎子符号。”他指了指画角落里的刻痕,和月光石上的一模一样。
吴邪的呼吸有些急促:“你能带我们去吗?”
陈雪寒摇摇头:“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门口有守山人,都是些刀头舔血的主儿。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认识他们的头,叫于达,要是你们能拿出让他信服的东西,或许能通融。”
“什么东西?”
陈雪寒指了指吴邪怀里露出来的月光石珠子:“那种珠子,修行场里也有,据说是守门人的信物。你要是有这个,于达或许会卖个面子。”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带我一起去。我研究修行场的壁画很久了,一直想弄清楚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雪寒带着他们往雪山深处走。守山人于达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看着很凶,手里把玩着把藏刀。看到吴邪拿出的月光石珠子时,他的眼睛眯了眯。
“张家人?”于达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不是,但我是他的朋友。”吴邪握紧珠子,“我想知道他当年在这里做了什么。”
于达盯着珠子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既然有这个,进去看看也无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里面的东西碰不得,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修行场藏在一个山坳里,是片残破的石建筑群,墙面上布满了风化的壁画。最中间的大殿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佛像,佛像的胸口刻着个巨大的蝎子,和蝎子沟的地形一模一样。
“这地方有上千年历史了。”于达指着壁画,“传说以前是个秘密教派的据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废弃了。”他看向吴邪,“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穿着蓝色的连帽衫,话很少,身手很厉害?”
吴邪心里一紧:“你见过他?”
“十年前见过一次。”于达往大殿深处走,“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子,跟着我爹在这里守山。有天晚上,他突然从悬崖上跳了下来,就落在这大殿门口,身上全是血。”
胖子咋舌:“从悬崖上跳下来?这不科学啊。”
“他不是跳,是坠下来的。”于达推开一扇残破的石门,“当时他摔在地上,半天没动,我以为他死了,结果他突然站起来,说要找一个叫德仁的人。”
石门后是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奇怪的仪式——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围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和月光石一样的纹路。走到走廊尽头,是间不大的石室,里面摆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具盘膝而坐的尸体,已经干瘪得像块腊肉,身上穿着红色的僧袍,胸口挂着串和吴邪手里一模一样的月光石珠子。
“这就是德仁。”于达指着尸体,“十年前张起灵找的就是他,可惜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吴邪走到石台前,发现尸体的手里攥着个东西,是半块青铜片,上面刻着“张”字。他突然注意到,尸体背后的墙壁上有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本泛黄的经卷,还有一封信。
信是张起灵写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德仁已死,线索中断。蚰蜒纹指向长白山,终极或在此处。若有后人见此信,勿寻,勿念。”
吴邪捏着信纸,指节发白。蚰蜒纹、长白山、终极……这些词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凑起来。他突然想起张起灵在张家古楼说的话:“这不是你的使命。”原来从一开始,张起灵就没打算让他卷入这些事。
“于达,”吴邪转身,“你知道德仁是谁吗?他和张起灵是什么关系?”
于达蹲在地上,用手指抠着石缝里的苔藓:“老一辈的人说,德仁是修行场的最后一任主持,也是张家人的老朋友。这里每一代主持都叫德仁,就像每一代张家族长都叫张起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