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抬上直升机时,已经醒了过来,眼神茫然,像失去了所有记忆。张海客看着他,叹了口气:“忘了也好,不用再被仇恨折磨了。”
回程的直升机上,吴邪靠在窗边,看着雪山渐渐远去。张起灵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只兔子,动作笨拙却认真。吴邪突然想起卷宗里的话:“天授是毒药,无药可解。”
但此刻看着张起灵的侧脸,他突然觉得,或许遗忘也不是坏事。至少,那些痛苦的、沉重的、需要独自背负的过去,都可以被风雪掩埋,只留下眼前的平静。
“小哥,”吴邪递过去块巧克力,“吃吗?”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巧克力,慢慢剥开包装纸。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有种难得的柔和。
胖子在一旁打盹,嘴里还念叨着涮羊肉。张海杏靠在张海客肩上,睡得正香。直升机的轰鸣声里,吴邪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没有惊天动地的反转,没有未说完的秘密,只有一群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终于可以一起回家。
至于那些被撕掉的卷宗,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就让它们永远留在雪山里吧。有些故事,不必说完;有些人,只要回来就好。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满机舱。吴邪看着张起灵手里那块慢慢融化的巧克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七星鲁王宫,那个沉默的身影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尸蹩。
原来有些守护,从一开始就刻在了骨子里,从未改变。
“回拉萨。”吴邪拍了拍胖子,“你请客,涮羊肉管够。”
胖子猛地惊醒:“啥?哦对!管够!必须管够!”
张起灵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一下。这一次,吴邪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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