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流沙阵,前方出现一片悬崖,崖壁上镶嵌着数十口悬棺,每口棺材都用铁链吊着,摇摇欲坠。
“是‘悬棺阵’,”吴邪看着地图,“月氏人用活人殉葬,棺材里全是机关,碰到就会射出毒箭。”
黎簇的七指图指引着他们走向崖壁中央的一个洞口,但洞口被三口悬棺挡住,形成一个品字形,铁链互相缠绕,根本无法通过。
“必须让这三口棺材同时移开,”张日山观察着铁链的连接点,“但它们的重量不同,左边的最重,右边的最轻,中间的中等,普通方法根本做不到同步。”
罗雀的眼睛亮了,这场景像极了他练“三星归位”时的靶子。“看我的。”
他拿出三根钢丝线,分别系在三口悬棺的铁链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周围的风声、队友的呼吸声、悬棺晃动的摩擦声……所有声音在他脑海里汇聚成一个节奏。
“起!”他猛地睁开眼,手腕同时发力,三根钢丝线拉出三个不同的角度:左边的线绷得最紧,用了八成力;中间的线稍松,六成力;右边的线最软,只用了四成力。
奇迹发生了——三口悬棺竟然同时向外移动,速度完全一致,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没有一根断裂。当它们移到最外侧时,正好露出后面的洞口,不多不少,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牛逼!”杨好忍不住爆了粗口。
吴邪和张日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种对力道的精准掌控,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达到了“艺术”的境界。
穿过洞口时,罗雀突然听到悬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求救。
“里面有人!”他停下脚步,想解开钢丝线。
“别碰!”张日山拉住他,“是汪家人的‘鬼打墙’机关,棺材里装的是录音装置,模仿人的求救声,引诱你触发毒箭。”
罗雀的手僵在半空,悬棺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像他弟弟的声音。
“罗鸣?”他下意识地喊出名字。
敲击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和他在营地外听到的黑袍人笑声一模一样。
“走!”张日山拽着他冲进洞口,身后传来“嗖嗖”的声响,是毒箭射在岩壁上的声音。
罗雀靠在洞壁上喘气,心脏狂跳。他知道张日山说得对,可那声音太像了,像一根针,扎在他最软的地方。
“汪家人很擅长利用人的弱点,”张日山递给她一瓶水,“别被影响,不然我们都活不了,更别说救你弟弟。”
罗雀接过水,看着张日山坚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九门为什么能在险恶的盗墓行当里立足——他们不仅有本事,更有能压得住情绪的定力。
到达黎簇所说的断崖时,罗雀才真正感受到古潼京的凶险。
这道断崖宽约十米,深不见底,下面是翻滚的黑色雾气,隐约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对面的岩壁上有一个洞口,正是通往主殿的入口,但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只有几根风化的铁链,看起来一碰就会断。
“月氏人的‘断魂崖’,”张日山的脸色凝重,“铁链是诱饵,真正的通路是下面的暗桥,但需要有人先下去固定绳索。”
“我去。”罗雀自告奋勇。他的钢丝线最长,最适合这种高空作业。
张日山摇头:“太危险,下面的雾气里有‘蚀骨虫’,能啃食金属,你的钢丝线撑不了多久。”他看向黎簇,“你的七指图能感应到暗桥的位置吗?”
黎簇点头,后背的伤疤传来一阵清晰的指引:“在断崖下方三米处,有一排石桩,间隔半米,能落脚。”
张日山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我下去固定绳索,罗雀,你用钢丝线引导我,确保我踩在石桩上。”
“不行,太冒险了!”吴邪反对,“你是领队,不能……”
“只有我能在雾气里保持清醒。”张日山拍了拍腰间的二响环,“这东西能驱散低浓度的费洛蒙,包括蚀骨虫的信息素。”
他没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系好登山绳,纵身跃下断崖。黑色雾气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绳子在缓缓下降。
“左移三寸!”罗雀紧盯着绳子的晃动,根据黎簇的指引大喊,“稳住!下面有石桩!”
绳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显然张日山遇到了危险。
“怎么了?”苏难问。
“蚀骨虫!”罗雀的声音发紧,他看到钢丝线的末端正在冒烟,“它们在啃食绳子!”
就在这时,断崖下传来“铛”的一声脆响,是二响环的声音。绳子的晃动突然停止,下降的速度重新稳定下来。
“他在用二响环震开虫子!”吴邪松了口气。
三分钟后,绳子突然绷紧,传来两短一长的信号——安全到达,绳索固定完毕。
罗雀第一个顺着绳子滑下,看到张日山站在暗桥上,左手的二响环上沾着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