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没理会那些金银玉器,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紫檀木盒子上。盒子上刻着和壁画上一样的符文,锁是特制的,上面有七个小孔,像是对应着某种机关。
“这锁不对劲。”吴邪仔细观察着锁孔,“七个孔,排列方式像北斗七星。”
王胖子凑过来看:“七星?杨大广的纸条说‘宝物现于七星汇聚时’,难道得等七星连珠才能打开?”
吴邪摇摇头,他想起正厅壁画上的七星图案,突然有了主意。他从背包里拿出七根细铜丝,按照壁画上七星的位置,分别插进锁孔里。
“咔哒”一声,锁开了。
紫檀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异香飘了出来,不是檀香,也不是木料本身的味道,而是一种清冷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头脑清醒。
盒子里没有夜明珠,也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绢布,和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石头。石头里裹着一丝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这石头……”吴邪的呼吸顿住了。这东西的质感,像极了他在蛇沼鬼城见过的陨玉,但更加纯净,尤其是里面的红色纹路,让他想起了三叔留下的那块黑色石头渗出的白色粘液。
王胖子拿起绢布,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上面写的是啥?看着像古文。”
绢布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古朴,吴邪勉强能认出是明代的隶书:
“永乐二十年,吾于长白山得此‘血玉’,其性通灵,能引雷暴,亦能噬人心。观其纹,似与传说中的青铜门陨石同源。吾恐其为祸世间,藏于密室,以七星锁封之,唯杨氏后人持雷符可开。”
署名是“杨继盛”,旁边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
“杨继盛?”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名字他在历史书上见过,是明代着名的谏臣,以刚正不阿着称,没想到竟然和陨玉有关,“原来杨家祖辈就和这东西打过交道。”
王胖子指着绢布上的“血玉”:“这石头叫血玉?能引雷暴?难怪杨大广要录雷声,敢情是祖传的手艺啊。”
吴邪拿起那块血玉,入手冰凉,石头里的红色纹路像是活的,在他的掌心微微蠕动。他突然想起气象站地下的母石,那块黑色的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而这块血玉,却透着一股清正之气,像是能克制邪祟。
“你看这血玉的纹路。”吴邪把石头递给王胖子,“像不像被雷劈中的树?”
王胖子凑近一看,还真像:“杨大广纸条上的符号,就是这玩意儿?”
“不止。”吴邪翻到绢布的背面,上面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长白山的某个位置,旁边写着“血玉之源,母石之克星”。
“母石的克星?”王胖子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血玉能对付气象站地下的那块破石头?”
吴邪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难怪三叔要找杨大广,难怪杨大广要录雷声,原来杨家祖辈就知道血玉能克制母石,而雷声,很可能是激活血玉力量的钥匙。
就在这时,密室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头顶落下细小的灰尘。王胖子抬头:“咋回事?难道又有藤蔓出来了?”
吴邪却注意到,手里的血玉突然变得滚烫,里面的红色纹路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拿出地质雷达,屏幕上显示气象站地下的母石信号突然变得强烈,而且正在快速移动——朝着杨家老宅的方向!
“它过来了!”吴邪脸色大变,“血玉在吸引它!”
王胖子赶紧把绢布和血玉塞进背包:“那咱赶紧撤啊!留着这破石头干啥,引狼入室啊!”
吴邪却摇了摇头,握紧了血玉:“这是我们找到三叔的唯一机会。母石被血玉吸引,说明它们之间有联系,跟着它,说不定能找到母石的老巢,找到三叔。”
离开密室时,雨已经停了。吴邪特意看了看正厅的壁画,发现被他们撬开的洞口已经自动合上了,蜡质的颜料重新凝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杨家老宅有点邪门啊。”王胖子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正厅,“这壁画还能自己修复?”
“可能是用了某种机关,一旦密室关闭,洞口就会自动复位。”吴邪把血玉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盒子里,“杨家祖辈为了守护这东西,下了不少功夫。”
刚走出老宅的大门,吴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起灵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速回。”
“小哥出事了?”王胖子抢过手机看了看,“咱得赶紧回去,别让小哥一个人面对那母石。”
两人连夜驱车赶回气象站,远远就看到气象站的方向亮起一片红光,像是着了火。靠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火光,而是从地下渗出的红色光芒,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我操,这是啥情况?”王胖子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离气象站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母石出来了?”
张起灵站在气象站门口,看到他们回来,微微颔首:“它在等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