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总算是……甩掉了……”胖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手还死死抓着张起灵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张起灵侧耳听着通道外的动静,眉头微蹙:“还有三个。”
他能听到三个不同的呼吸声——不,不是呼吸声,是皮俑胸腔里陶片摩擦的声响,它们的速度比其他皮俑更快,显然是被特殊“驯化”过的,正试图从通道口挤进来。
吴邪立刻警惕起来,用手电筒照向通道深处:“这通道是死胡同吗?”
光柱所及之处,通道尽头是一堵石墙,看起来确实没有出口。但吴邪注意到墙根处有个不起眼的排水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匍匐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有了!”吴邪眼睛一亮,“胖子,扶小哥起来,我们往排水口挪!”
通道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石屑不断从头顶落下,显然这脆弱的通道壁撑不了多久。吴邪在前开路,用工兵铲清理排水口周围的碎石和蛛网,胖子则半扶半抱地带着张起灵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方向:“左一点……对,脚底下有块石头,迈过去……”
张起灵的脚步很稳,即使看不见,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地面的起伏。他的手指偶尔会轻触通道壁,感受着岩石的质地和温度,像是在判断方位。当胖子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到时,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小哥,你这本事,就算瞎了也比咱这些睁眼瞎强。”胖子忍不住感叹,“刚才要不是你提醒绳子不结实,咱现在可能已经摔成肉饼了。”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到排水口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水下呼吸,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划过石壁。
“里面有东西。”他低声说。
吴邪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用手电筒往排水口里面照。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一段狭窄的水道,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絮状物,像是某种植物的残骸。在水道的拐弯处,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管是什么,都得进去!”吴邪咬了咬牙,“皮俑马上就进来了,我们没有选择。”他把工兵铲递给胖子,“拿着,进去后不管摸到什么,先给它一铲子!”
胖子接过工兵铲,掂量了一下:“放心,胖爷的手感准着呢!”他转向张起灵,“小哥,等会儿你跟紧我,我喊‘左’你就出左拳,喊‘右’你就出右拳,保准揍得那玩意儿找不着北!”
张起灵轻轻点头,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吴邪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排水口。水道里的水冰冷刺骨,没过了胸口,水底的淤泥很厚,踩上去噗嗤作响,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他用手电筒照着前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同时不断报出障碍物的位置:“前方两米有块突出的石头,低头……左边有根铁管,小心碰头……”
胖子和张起灵紧随其后,胖子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吴邪的话,像是个移动的导航:“小哥,低头……左拐……对,脚底下有铁管,迈过去……”
突然,吴邪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漂浮的物体——是一具穿着潜水服的尸体,背对着他们,身上缠着水草,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他心里一紧,刚要提醒后面的人,那尸体突然猛地转过身来!
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个被水泡得发胀的皮俑!它的陶制脸庞已经开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填充物,眼睛的位置插着两根锋利的骨针,正对着吴邪的胸口刺来!
“小心!”吴邪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手电筒却脱手掉进了水里,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晃动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水道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皮俑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水流的撞击声。吴邪摸索着去摸腰间的匕首,却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是皮俑的爪子!
“胖子!左边!”吴邪大喊,同时用尽全力掰开皮俑的手指。
“收到!”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和陶片碎裂的声音。显然他精准地判断出了位置,一铲子砸中了皮俑的脑袋。
但更多的“嗬嗬”声从黑暗中传来,显然这排水道里不止一个皮俑。吴邪感觉到有东西从侧面撞来,他下意识地往右边躲闪,却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张起灵。
张起灵的手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黑金古刀“嗖”地一声劈了出去,准确地刺穿了一个从右侧袭来的皮俑。刀刃拔出时,带出一股黑色的粘液,溅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哥,后面!”胖子的声音带着急促,他显然也遇到了袭击。
张起灵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黑金古刀往后一送,刀柄准确地落在胖子手里。“拿着。”他的声音很平静,同时身体一侧,挡在吴邪身前,赤手空拳地迎向另一个扑来的皮俑。
黑暗中,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