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维运部的核心区。白昊天指着墙上的等级表:“L1是最低级,只能搬绿色货;L4才能接触红色货,诡货得L7以上才有资格碰。”
吴邪的目光在L4的位置停留了很久——那里,是他能看到第二段视频的门槛。
***回到宿舍时,手机响了,是胖子。“天真,你在十一仓待得咋样?要不要胖爷我带人去劫狱?”
“别乱来。”吴邪靠在冰冷的铁床上,“我找到三叔的线索了,得留在这儿。你帮我送点东西,吴山居床底下的箱子,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把黑金短刀。”
胖子在那头咋咋呼呼:“你要刀干啥?跟人干架啊?等着,胖爷明天就给你送去,顺便给你带两斤卤鸡爪。”
挂了电话,王俊义的信息又来了:“想快速升级,去做牙刽。”下面附了张地图,指向负七层的牙刽登记处。
吴邪盯着“牙刽”两个字,想起白昊天提过——那是十一仓里最玩命的活,处理那些没人敢碰的诡货,成了就能连升好几级,败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三叔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雷声的震颤透过胸腔传来,像在催促着他。
***三天后,吴邪站在了薛五爷的地盘前。负六层的仓库被隔成个小赌场,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十几个壮汉围着桌子打牌,看到吴邪进来,都停了手。
“你就是新来的L1?”薛五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丁主管让你来跑货?”
吴邪点头:“薛五爷,我来取编号739的货。”
“取货可以。”薛五爷指了指桌上的铜签,“把这玩意儿顶在头上,再放杯茶,从门口走到我这儿,杯子里的水洒一滴,货就别想拿了。”
周围爆发出哄笑。铜签又尖又滑,顶着走三步就得掉,更别说还放杯茶。这明摆着是刁难。吴邪的手指攥得发白,想起三叔的视频,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拿起铜签顶在头上,又端起那杯滚烫的浓茶。
“走啊!”有人在后面起哄。
吴邪的目光盯着前方,一步一步往前走。铜签在头顶晃悠,茶水烫得手指发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却硬是没停。离薛五爷还有三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黑八,薛五爷最得力的手下,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
吴邪“噗通”跪倒在地,铜签戳进头皮,茶水泼了满脸。额头的血混着茶水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薛五爷的声音带着戏谑:“这点能耐还敢来十一仓混?滚吧。”
吴邪撑着地面站起来,抹了把脸,血珠滴在地上,像绽开的红梅。他没看任何人,弯腰捡起那杯只剩底的茶,重新顶在头上,一步一步,重新走了过去。这次,没人再敢动手。
走到薛五爷面前时,他的膝盖已经在打颤,却稳稳地将茶杯放在桌上,里面的水只剩一口,硬是没洒出来。“货,我可以取了吗?”
薛五爷的脸色变了变,挥挥手:“给他。”
走出仓库时,黑八从后面追上来,想说什么,却被吴邪的眼神逼退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医疗室的消毒水味里,白昊天正帮吴邪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棉擦过破皮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薛五爷就是故意针对你,他跟丁主管不对付,拿你撒气呢。”
吴邪没说话,看着白昊天认真的侧脸,突然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跟着我?”
白昊天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啊,看你是新人,怕你被欺负。”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不敢和吴邪对视。
吴邪没再追问,心里却有了数。他换好药,起身往牙刽登记处走:“谢了,小白。”
白昊天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他要去做牙刽了。”很快收到回复:“盯紧他,别让他死了。”
***牙刽登记处的老头抬起昏昏欲睡的脸,看到吴邪递过来的申请单,愣了一下:“L1做牙刽?你知道要处理什么吗?”
“知道。”吴邪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公告板,最上面贴着“处理失事飞机残骸,危险等级S,成功晋升L4”。那正是他要的——不仅能升级,飞机残骸里说不定就有三叔留下的线索。
老头叹了口气,在申请单上盖了章:“明天早上八点,负九层集合。记住,进去了就别想着回头。”
***杭州的飘飘理发店里,胖子正趴在洗头床上,享受着飘飘的按摩。“飘飘妹子,你这手艺,比那些大饭店的技师强多了。”
飘飘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神采:“混口饭吃罢了。”她的手指在胖子的头皮上用力按了按,“最近总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