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手里的向日葵,突然笑了。他把花插进隔离室唯一的玻璃瓶里,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就去会会他们。”他拿起诊断报告,随手放在窗台上,“正好,有些账,该算了。”
海女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肺纤维化越来越严重的年轻人,身体里好像藏着团火,能烧尽所有的黑暗和阴霾。她不知道吴邪能不能活着从码头回来,但她知道,从他走进十一仓的那天起,这里的天,就已经开始变了。
隔离室的铁门再次被锁上,但这次,吴邪的心里没有丝毫焦躁。他看着那束向日葵,想起白昊天在铁门外说的话——去做你想做的事。
是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哪怕肺里的阴影越来越重,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只要心里的那束光还在,就值得走下去。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码头方向,隐约传来轮船鸣笛的声音。吴邪知道,那里有场硬仗在等着他,有听雷会的秘密在等着他,或许,还有三叔的踪迹在等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平安符,和“启”字佩拼在一起。月光下,完整的玉佩发出温润的光,上面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像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码头,听雷会,黑眼镜……所有的线索终于汇聚到一点。吴邪握紧玉佩,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熟悉的刺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