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理发店,飘飘正对着电话皱眉,见他回来,赶紧挂了。
“谁啊?”胖子装作不经意地问。
“没……没什么。”飘飘避开他的目光,“是医院打来的,说小梅明天可以做康复训练了。”
胖子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手,指节发白——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他在门口听见了,是薛五的跟班,语气里带着威胁。
“那挺好啊。”他故意提高声音,从怀里掏出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递过去,“吃个苹果,平平安安。”
飘飘接过苹果,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苹果是红富士,又大又圆,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品种。
“胖子,”她突然开口,“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吴邪,是不是真的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胖子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是有点危险,但跟你和小梅没关系。我们就是想找个人,问清楚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跟十一仓有关?”飘飘追问。
“……嗯。”胖子没否认。
飘飘低下头,啃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滋味。她想起薛五的人说的话:“王胖子他们是盗墓贼,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跟他们扯上关系,小梅的病永远别想治好。”
“我知道了。”她放下苹果,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但我也不会帮薛五,我自己想办法筹钱。”
胖子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像塞了团棉花。他知道,这“自己想办法”四个字里,藏着多少无奈和辛酸。
***第二天一早,胖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住在理发店楼上的阁楼,是飘飘特意收拾出来的,铺着碎花床单,像小姑娘的房间。
“胖子!快醒醒!”飘飘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梅……小梅的药没了,医生说今天必须换药,不然会有排异反应!”
胖子一骨碌爬起来,跟着飘飘冲进医院。小梅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呼吸急促,胳膊上起了层红疹。医生正拿着病历本皱眉:“进口抑制剂断了,只能用国产的替代,但效果差很多,你们自己考虑。”
“用!怎么不用!”胖子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三百块。他脸一红,刚想说去取,就被飘飘拉住了。
“别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给薛五打电话。”
胖子看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电话亭,背影单薄得像片叶子。他想冲过去拦住她,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没钱,在医院连句话都没底气说。
飘飘很快回来了,脸色平静得可怕:“他答应了,药马上送到。但他有个条件,让我今晚去码头见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
胖子的心沉到了谷底。码头是薛五的地盘,晚上去见他,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陪你去。”他抓住飘飘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不行!”飘飘甩开他的手,眼圈红了,“薛五说,只能我一个人去,不然就取消约定。胖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了。”
她转身回了病房,留下胖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像在为谁敲丧钟。
***晚上八点,飘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她结婚时穿的。她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把胖子塞给她的防狼喷雾藏在袖口,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理发店。
胖子就躲在街角的树后,穿着件黑色雨衣,像个影子。他给吴邪发了信息:“飘飘去码头了,我跟着,随时准备动手。”
吴邪的信息很快回过来:“小心,白昊天查到薛五的账本了,他根本没能力支付医药费,今晚是鸿门宴,目标是你。”
胖子握紧手里的钢管,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流,模糊了视线。他看到飘飘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薛五的,车尾灯像两颗猩红的眼睛,消失在雨幕里。
码头的风很大,带着咸腥味。废弃的集装箱堆得像座迷宫,薛五的人早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王胖子呢?没跟来?”薛五叼着烟,三角眼在飘飘身上扫来扫去。
“他不知道我来。”飘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药呢?”
“药在车里。”薛五指了指远处的货车,“但你得先告诉我,王胖子昨天晚上跟吴邪通电话,说了些什么。”
飘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根本没听胖子打电话,昨晚他一直在阁楼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我……我没听清。”她低下头,不敢看薛五的眼睛。
“没听清?”薛五冷笑一声,突然挥手,两个手下立刻抓住了飘飘的胳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把她带到集装箱里,让她好好‘回忆回忆’。”
飘飘吓得魂飞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