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田丰先生来了。”侍女轻声禀报。
刘备连忙起身相迎。田丰落座后,压低声音:“玄德公,袁绍已决定出兵官渡,与曹操决战。他想让你为先锋,你可愿去?”
刘备心中一动:“愿往。只是我麾下无兵,如何为先锋?”
田丰道:“袁绍已拨给你五千兵马,明日便出发。此去官渡,离许都不远,你若想寻云长,这是个机会。”
刘备拱手:“多谢先生提醒。”
田丰叹道:“玄德公,袁绍此人外宽内忌,你若想脱身,需得早做打算。官渡之战,我料袁绍必败,你若在此久留,恐遭不测。”
送走田丰,刘备立刻召来孙乾:“子纲,明日我率军前往官渡,你速去许都一趟,告知云长,让他设法脱身,到官渡与我会合。”
孙乾道:“主公放心,我这就动身。只是曹操对云长看管甚严,怕是不易。”
“你告诉云长,”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他念及桃园之情,便设法来投。若他不肯,我也不怪他。”
孙乾乔装成商人,连夜赶往许都。抵达许都后,他不敢直接去见关羽,只得托人传话。三日后,在一个僻静的茶馆里,孙乾终于见到了关羽。
“云长将军,主公让我给你带句话。”孙乾递过一封书信。
关羽拆开一看,手微微颤抖。信上只有八个字:“官渡相逢,共图大事。”他抬头道:“子纲,兄长近况如何?”
“主公在袁绍军中,处处受制,苦不堪言。”孙乾叹了口气,“他说,只要将军肯来,哪怕只有你一人,他也心满意足。”
关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你回去告诉兄长,我必去官渡与他相会。只是二位夫人尚在许都,我需得带她们一同离去。”
孙乾道:“将军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三日后三更,我在城北十里坡备好马车,接应二位夫人。”
三日后,关羽正在府中收拾行装,忽闻侍女来报:“将军,曹公派人送来了锦袍和黄金。”
关羽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织金锦袍,还有一箱黄金。送礼的侍卫笑道:“曹公说,将军近日辛苦了,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关羽心中冷笑,他知道曹操是想用恩义留住他。他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连同汉寿亭侯的印绶一起,放在礼盒中:“你回去告诉曹公,印绶在此,黄金锦袍,恕难收下。关羽告辞。”
侍卫大惊:“将军要走?”
关羽不答,转身走进内院,对甘、糜二位夫人道:“嫂嫂,收拾一下,我们今夜就离开许都。”
甘夫人问道:“二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兄长。”关羽的声音沉稳,“嫂嫂放心,有我在,定保你们周全。”
三更时分,关羽护着二位夫人的马车,来到城北十里坡。孙乾早已等候在那里:“将军,车驾已备好,咱们快走!”
刚走不远,忽闻身后马蹄声大作。关羽勒住赤兔马,回头望去,只见张辽带着一队骑兵追了上来。
“云长,你真要走?”张辽在马上喊道。
关羽拱手:“文远,多谢你多日照拂。我与兄长有约,不敢失信。若曹公怪罪,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张辽叹了口气:“曹公早已料到你会走,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若要走,便走吧。只是一路保重,他日若有难处,可回许都找他。”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替我谢曹公。”说罢,策马前行。
行至滑州界,守将刘延拦住去路:“云长将军,没有曹公的文书,我不敢放你过关。”
关羽道:“我已辞了曹公,前往河北寻兄,望将军行个方便。”
刘延面露难色:“将军若要强闯,我也拦不住,只是我麾下士兵……”
关羽道:“我不会伤害他们。”他拍马向前,青龙刀一横,守关的士兵吓得纷纷后退。刘延无奈,只得下令打开城门。
过了滑州,便是东岭关。守将孔秀率军拦住去路:“关羽,你未经曹公允许,私自离京,莫非想反?”
关羽道:“我去寻兄,并非反曹。”
孔秀道:“我不管你寻兄还是反曹,没有文书,休想过关!”说罢,挺枪便刺。
关羽怒极,青龙刀一挥,将孔秀斩于马下。守关士兵吓得四散奔逃,关羽喝道:“我不想伤人,若再拦我,休怪我刀下无情!”
一路行去,洛阳太守韩福、孟坦,汜水关守将卞喜,荥阳太守王植,黄河渡口守将秦琪,皆因阻拦关羽而被斩杀。这便是后人所说的“过五关斩六将”。
抵达黄河渡口时,已是半月之后。关羽望着滔滔黄河,对二位夫人道:“嫂嫂,过了河,便是河北地界,离兄长不远了。”
甘夫人含泪道:“二叔一路辛苦,若不是你,我们姐妹早已……”
关羽道:“嫂嫂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