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你敢伤我母后!”太子再也忍不住,抽出墙上的佩剑就刺。假国王侧身躲过,袖子一挥,一股黑气将太子卷倒在地。他正要下杀手,忽听院外有人喊:“陛下不好了!宝华山寺的和尚说有要事求见,还带着个能起死回生的宝贝!”
假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稳住心神:“带他们去偏殿等着,寡人随后就到。”他瞪了皇后和太子一眼,“安分点,不然休怪寡人无情。”说罢拂袖而去。
皇后抱着太子,哭得浑身发抖:“儿啊,这可如何是好?那妖道神通太大……”
太子擦了擦眼泪:“母后放心,那和尚说,他们有办法揭穿妖道的真面目。咱们只需按计行事。”
偏殿里,悟空正变作个小和尚,站在唐僧身后。见假国王进来,他悄悄给唐僧使了个眼色。唐僧上前一步,合十道:“陛下,贫僧有件宝贝,能让死人开口说话,不知陛下可有兴趣?”
假国王心里有鬼,强装镇定:“出家人怎会有这等邪物?”
“此乃佛祖慈悲,专为昭雪冤屈所用。”唐僧从悟空手里接过一个紫金钵盂,“只需取御花园八角井的井水,倒入钵中,冤死之人的魂魄自会显现。”
假国王的脸“唰”地白了,刚要推辞,却见太子和皇后也走了进来,皇后扶着肩膀,脸色苍白:“陛下,臣妾也想看看这宝贝,说不定……能问问先王的近况。”
假国王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那就去御花园。”
一行人来到八角井边。井台上长满了青苔,井口盖着块沉重的石板,上面刻着“镇水灵井”四个字。悟空自告奋勇:“贫僧来搬石板。”他装作费力的样子,暗中却用了神力,“哐当”一声将石板挪开。一股寒气从井底冒出来,带着股陈腐的水腥气。
唐僧将井水倒入紫金钵盂,悟空趁机往水里吹了口仙气。只见钵中泛起金光,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升起——正是托梦给唐僧的真国王,只是此刻更显清晰,身上的水迹还在往下滴。
“妖道!还我王位!”真国王的声音在半空回荡,指着假国王怒目而视。
假国王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怎么会出来?”
“多亏长老们相助!”真国王转向唐僧,“快揭穿他的真面目!”
悟空早就按捺不住,抡起金箍棒就打:“你这泼妖,占人王位三年,也该还了!”假国王见身份败露,索性现了原形——原来是个青面獠牙的獬豸精,手里握着一柄九环锡杖,正是三年前国王赐给那全真道士的法器。
“既然被你们识破,休怪贫道无情!”獬豸精举杖迎战,却哪里是悟空的对手?没打几个回合,就被金箍棒打在腿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悟空掏出金箍,将他捆了个结实。
这时,真国王的魂魄忽然对着唐僧拜了三拜:“多谢长老救命之恩。只是我的肉身还在井底,若能取出,或许还能还阳。”
八戒自告奋勇:“俺老猪水性好,俺去捞!”他扛着钉耙跳进井里,不多时就抱着个水晶棺上来。棺里躺着的国王面色如生,只是嘴唇发紫,显然是被水浸的。悟空往棺中吹了口仙气,又让唐僧念了段往生咒,真国王忽然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父王!”太子和皇后扑上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满朝文武和围观的百姓见状,无不跪地高呼“万岁”,有几个老臣想起三年的苦楚,哭得直捶胸口。
真国王擦干眼泪,对唐僧师徒深深一拜:“若非长老们仗义相助,我乌鸡国就要永远蒙在鼓里了。从今往后,宝华山寺的香火由国库供奉,四位长老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
悟空摆摆手:“俺们是取经的,不要你的金银,只要几匹好马,再备些干粮就行。”
国王连忙答应,又命人将獬豸精押入天牢,秋后问斩。当晚,皇宫里摆起庆功宴,真国王亲自给唐僧斟酒:“长老的大恩,我乌鸡国永世不忘。”
唐僧起身回礼:“陛下言重了,出家人本就该除暴安良。只是今后还需勤政爱民,莫要再被奸邪所惑。”
国王连连点头,又拉着太子的手:“儿啊,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朝政,你要多学着些。”太子含泪应下,偷偷看了眼母后,见她终于露出笑容,心里像落下块石头。
宴席散后,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说:“还是真国王好,宴席上的烤乳猪,比那妖道在位时香多了。”
悟空瞪他一眼:“就知道吃!别忘了咱们还要赶路。”
沙僧早已收拾好行李,白龙马也换上了新的鞍鞯,精神抖擞。
次日清晨,乌鸡国的百姓夹道相送。真国王亲自送到城门口,将一枚刻着“护国圣僧”的金牌交给唐僧:“凭此牌,西域各国都会礼遇相待。”
唐僧接过金牌,合十道:“陛下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