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力大仙痒得受不了，“哎哟”一声跳起来，输了个明明白白。

    第二局，还是悟空胜。

    羊力大仙气得哇哇叫，跳上擂台：“第三局，比剖腹剜心！看谁胆子大！”

    悟空二话不说，拔出金箍棒，对着自己肚子一划，掏出个血淋淋的心肝，还在手里掂了掂：“你敢吗？”

    羊力大仙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可话已说出，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他刚划开肚子，悟空就变作只老鹰，俯冲下去，叼起他的心肝就飞。羊力大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现出原形——是只青羊，肚子上还流着血。

    百姓们见状，吓得连连后退，随即又欢呼起来：“原来是妖精！怪不得这么坏！”

    虎力、鹿力见兄弟死了，又惊又怒，扑上来要报仇。悟空抡起金箍棒，左一棒打飞虎力，右一棒打死鹿力，两人也现出原形，是只老虎和一头白鹿。

    国王吓得躲在桌子底下，连连磕头：“圣僧饶命！是朕糊涂，错信了妖精！”

    悟空指着那些跪着的和尚：“快把他们放了，给他们治病，以后不许再欺负僧人！”

    国王连忙答应，下旨释放所有和尚，还拨了银子给他们修寺庙。和尚们对着唐僧师徒磕头谢恩，哭声震天。

    当晚，国王摆下庆功宴，亲自给悟空倒酒：“圣僧真是神通广大，救了我车迟国百姓。”

    悟空摆摆手：“俺们是取经的，不图你的谢礼，只要明日给俺们换匹好马，再备些干粮就行。”

    唐僧也劝道：“陛下今后当亲贤臣，远小人，善待百姓，才能国泰民安。”

    国王连连点头，又下旨将三位国师的家产全部充公，分给受苦的和尚和百姓。

    次日清晨，师徒四人继续西行。车迟国的百姓夹道相送，和尚们敲着木鱼，念着经文，场面十分热闹。

    路上，八戒摸着肚子道：“猴哥，昨晚那宴席上的烤全羊，味道真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羊力大仙变的……”

    悟空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呆子！就知道吃！再胡说，让你吃自己的尿！”

    八戒吓得赶紧闭嘴，沙僧在一旁偷笑，唐僧则合掌道：“阿弥陀佛，万物皆有灵，不可乱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悟空回头望了一眼车迟国，见城门上的人头早就被撤了，换上了新的锦旗，上面写着“佛道共存”。他忽然觉得，这斗法不仅是为了赢，更是为了让那些被蒙蔽的人看清真相——不管是道是佛，只要害人，就该被收拾；只要行善，就该被尊重。

    八戒忽然问：“猴哥，你说那三个妖精，要是好好修行，会不会也能成正果？”

    悟空笑道：“修行修的是心，不是法术。他们心术不正，就算活再久，也是妖精。”

    唐僧点点头：“悟空说得是。心善则灵，心恶则妖，关键还是在自己。”

    前方的路依旧漫长，妖怪或许还在等着他们，但悟空知道，只要他们师徒一心向佛，行得正坐得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像这车迟国，虽然经历了劫难，但终究迎来了新生——而他们的取经路，不也是一场向着新生的修行吗？

    夕阳西下，师徒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山道上。身后的车迟国，炊烟袅袅，一片祥和，仿佛从未有过那般残酷的过往。只有三清殿供桌上的那三个金盆，还残留着淡淡的尿味，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荒诞又解气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