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有个酒馆,史进点了满满一桌酒菜,鲁智深狼吞虎咽,连吃了五斤牛肉、十碗酒,才打了个饱嗝:“痛快!史兄弟,你要往何处去?”
“去华山投奔朱武他们。”史进道,“师父让我在那儿落脚,日后再图大事。”他举杯道,“哥哥要去东京,若遇着林冲师父,替我问好。”
“放心!”鲁智深与他碰了一杯,“俺到了大相国寺,定托人给你捎信。”
两人痛饮一番,在路口分别。史进往西,投华山而去;鲁智深往东,直奔东京。
一路晓行夜宿,鲁智深终于到了东京。大相国寺果然气派,智清长老见了智真长老的书信,虽嫌他鲁莽,却也不敢怠慢,让他去看守菜园——那菜园被一群泼皮占着,寺里换了十几个僧人,都被打跑了。
鲁智深到了菜园,只见二三十个泼皮拿着砖头瓦块,正等着给他个下马威。他也不废话,抢过为首泼皮张三的棍子,一脚把他踹进粪坑,又拎起李四,像扔麻袋似的也扔了进去。
“还有谁敢上来?”鲁智深叉着腰,怒目圆睁。
泼皮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师父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以后这菜园归俺管,你们若听话,俺便不打你们。”
泼皮们连忙应诺,每日买酒买肉孝敬。这日正喝到兴头上,树上老鸦叫得聒噪,泼皮们抱怨:“这老鸦窝真晦气,吵得人喝不好酒。”
鲁智深抬头看了看,那树有合抱粗,高十余丈。他走到树下,抱住树干,大喝一声:“起!”
众人只觉地面震动,那棵老柳树竟被他连根拔起!树顶的老鸦窝掉了下来,老鸦惊叫着飞走了。
泼皮们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纷纷磕头:“师父神力!真乃天人也!”
鲁智深把柳树重新栽好,拍了拍手:“这下不吵了,喝酒!”
正喝着,忽听有人喊:“林教头被刺配沧州,路过这里!”
鲁智深心头一紧,扔了酒杯就往外跑:“俺去看看!”
沧州牢城营,林冲正收拾行李,准备去草料场。管营笑眯眯地递过公文:“林教头,草料场清闲,你去那里看守,也算美差。”
林冲接过公文,心中却隐隐不安。柴进派人送来书信,说高俅派陆谦来沧州,定是要害他性命,让他务必小心。
“多谢管营。”林冲不动声色,揣好公文,背上包裹往草料场去。
草料场在城外十里,一片荒凉。只有几间草屋,堆着如山的草料。林冲推开屋门,见里面还算干净,便生起炭火,暖和了些。
忽听门外有人喊:“林教头在吗?”
林冲握紧腰刀,开门一看,竟是两个老军,提着个酒葫芦:“教头,天寒地冻,喝口酒暖暖身子。”
林冲接过酒葫芦,谢了老军。待他们走后,他倒出酒来闻了闻,见无异样,才抿了一口。正喝着,忽听草料堆后有响动,他抄起枪,喝问:“谁?”
一个黑影闪出来,竟是鲁智深!
“林兄!”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笑道,“俺来看看你。”
林冲又惊又喜:“贤弟,你怎么来了?”
“俺在东京听说你被刺配沧州,放心不下,就赶来了。”鲁智深道,“那陆谦就在沧州城里,俺已打听清楚,他定要害你,你可得小心!”
林冲叹道:“我知道。只是身在囚笼,想躲也躲不开。”他拉着鲁智深进屋,“贤弟,你快走吧,若被官府发现,定会连累你。”
“俺不走!”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俺就在这附近守着,看谁敢害你!”
两人正说着,忽听外面传来马蹄声。鲁智深吹灭油灯:“定是陆谦来了!俺去收拾他!”
林冲拉住他:“别冲动,看看再说。”
只见几个火把靠近草料场,为首的正是陆谦,身后跟着富安和牢城营差拨。
“林冲肯定在屋里,放火烧了他!”富安恶狠狠道。
陆谦点头:“烧干净些,别留下痕迹。”
火把扔向草料堆,干燥的草料瞬间燃起大火。陆谦看着火光,得意地笑道:“林冲,这下你死定了!”
“狗贼!你敢!”林冲怒吼着推开门,提枪就冲了出去。
鲁智深紧随其后,禅杖横扫,将富安打飞出去。陆谦见状,拨马就跑。林冲一枪刺中差拨,转身追陆谦。
风雪漫天,两人在雪地里追逐。陆谦慌不择路,跑进一座山神庙。林冲一脚踹开门,枪尖直指他咽喉:“陆谦!你我兄弟一场,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陆谦吓得瘫在地上:“林兄饶命!是高俅逼我的!我若不从,全家都要遭殃!”
“晚了!”林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枪刺进他心窝。
此时草料场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鲁智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