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哪?”孙二娘急道,“如今慕容到处抓你,你一个人太危险!”
“天下之大,总有我杨志容身之处。”杨志翻身上马,“你回去吧,告诉宋公明,若他能救出孔明,杨志记他一份情。”说罢,一夹马腹,消失在山林深处。
孙二娘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山复命。
二龙山内,花荣将白虎山的事一说,鲁智深皱眉道:“呼延灼那厮武艺高强,又有官军相助,我二龙山自保尚且吃力,哪有余力救尚且?”
宋江道:“鲁提辖,唇亡齿寒,若白虎山被灭,下一个便是二龙山、桃花山。不如联合桃花山,一同对抗呼延灼?”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桃花山周通与呼延灼称兄道弟,怕是不肯反目。”
“不去试试怎知?”宋江站起身,“我与吴军师、花荣去桃花山一趟,鲁提辖在此守山,提防慕容偷袭。”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桃花山,周通、李忠闻讯迎了出来。周通见是宋江,笑道:“宋公明哥哥怎的有空来我这小山寨?”
宋江开门见山:“周头领,呼延灼已擒孔明,慕容下一步就要围剿桃花山了。我等想联合你,一同对抗呼延灼,保住这三山之地。”
周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宋哥哥,呼延灼虽擒了孔明,可他前日还将宝马还我,与我义结金兰,我怎能反过来打他?”
李忠也劝道:“是啊,呼延将军是条好汉,只是被慕容蒙蔽了,不如……”
“李头领错了!”花荣打断他,“呼延灼已答应慕容,下一步就会攻桃花山!他与你称兄道弟,不过是缓兵之计!”
周通猛地一拍桌子:“不可能!呼延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知宋江说的有理——慕容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可想起前日呼延灼将宝马还他时说的“兄弟若有难处,我呼延灼绝不坐视”,又狠不下心来。
“宋哥哥,对不住了。”周通抱拳道,“呼延大哥待我不薄,就算他真来攻山,我也只会亲自去问他,绝不会与他刀兵相向。”
宋江看着周通眼中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用。他叹了口气:“周头领重情义,宋江佩服。只是慕容阴险,你好自为之。”说罢,带着花荣、吴用下山去了。
周通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烦躁不已,对李忠道:“派人去青州城探探,看呼延大哥是不是真要攻我桃花山。”
青州知府衙内,慕容彦达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刚收到消息,杨志已被气出二龙山,二龙山与桃花山貌合神离,只要呼延灼再拿下桃花山,三山匪患便可不日肃清。
“来人,把月儿姑娘请来。”慕容对随从道。片刻后,一个身着红衣、容貌艳丽的女子款款走来,正是慕容准备用来犒赏呼延灼的“美人”月儿。
“知府大人唤小女子来,有何吩咐?”月儿声音柔媚,眼波流转。
慕容笑道:“月儿,呼延将军刚打了胜仗,本府想让你去他营中‘犒劳’一番,若能让他对本府死心塌地,少不了你的好处。”
月儿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只得应下。
当晚,月儿带着一桌酒菜来到呼延灼营中。呼延灼正在灯下看地图,见月儿进来,眉头一皱:“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月儿强笑道:“小女子月儿,是知府大人派来犒劳将军的。”说罢,便想去拉呼延灼的手。
呼延灼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放肆!我呼延灼岂是好色之徒?慕容让你来做什么,直说!”
月儿被他的气势吓住,嗫嚅道:“大人……大人让小女子……陪将军饮酒……”
“滚!”呼延灼指着帐门,“告诉慕容,我呼延灼打仗,凭的是本事,不是靠这些龌龊手段!”
月儿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呼延灼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他岂能不知慕容的心思?不过是想用美人计拉拢自己罢了。
次日一早,慕容亲自来到营中,脸上堆着假笑:“将军昨晚歇息得可好?那月儿……”
“知府大人不必多言。”呼延灼打断他,“有话直说。”
慕容收起笑容,沉声道:“如今白虎山已破,只剩桃花山周通负隅顽抗。将军若能一举拿下,我定奏请朝廷,为将军加官进爵!”
呼延灼心中一紧。他与周通有兄弟情义,可桃花山毕竟是“匪患”,若不剿灭,慕容定会猜忌;可若真去攻打,又对不起周通……他沉吟半晌,想起自己归顺“朝廷”的初衷——平定匪患,再图报国,终是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不可伤害周通性命。”
慕容心中狂喜,嘴上却道:“将军仁厚,本府记下了。”转身离去时,他低声暗骂:“不识抬举的蠢货,等你灭了桃花山,看本府怎么收拾你!”
帐内,呼延灼看着白虎山的方向,又想起桃花山周通豪爽的笑脸,只觉得心口发闷。他拔出佩刀,狠狠插在案上:“周通兄弟,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