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这才反应过来,张顺是故意留下他的“罪证”。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张顺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若是不去,下场只会和这两人一样。他颤抖着点头:“我去……我跟你去……”
张顺这才收刀,对门外的王定六道:“六儿,收拾东西,咱们连夜赶路!”
一路晓行夜宿,张顺押着安道全,终于在七日后抵达梁山泊。此时的宋江,病情已愈发沉重,整个忠义堂都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死气。吴用、林冲等人守在床边,个个愁眉不展。
“军师!俺把安神医请来了!”张顺推门而入。
吴用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安神医,快请看看宋大哥!”
安道全定了定神,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宋江的病情。只见宋江面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滚烫,背后的大疮已经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他伸出手指,搭在宋江腕上,闭目凝神片刻,缓缓道:“宋头领这病,是思念淤积,毒火攻心所致。心有郁结,气血不畅,才生此恶疮。”
吴用急道:“那可有办法医治?”
安道全点头:“有。需内外兼治。内服汤药,疏通气血;外用丹药,拔毒生肌。只是……”他顿了顿,“宋头领心结不解,就算暂时治好,日后还会复发。”
张顺道:“只要能治好眼前的病,心结的事慢慢说!”
安道全不再多言,提笔写下药方:“按此方抓药,煎成汤药,每日三次。再取我这‘紫金锭’,研碎后敷在疮上。”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吴用连忙让人按方抓药,亲自守在药炉边煎熬。安道全则小心翼翼地为宋江清理疮口,敷上丹药。
说也奇怪,不过三日,宋江的体温便降了下来,背后的大疮也开始收口。到了第七日清晨,宋江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
“宋大哥醒了!”守在床边的李逵,第一个欢呼起来。
吴用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宋江喝下。宋江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些,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虚弱地笑了笑:“让兄弟们担心了。”
安道全上前诊脉,抚须笑道:“宋头领脉象渐稳,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还虚,需好生静养。”
宋江看向安道全,拱手道:“多谢安神医救命之恩。”
安道全叹了口气:“宋头领不必谢我。我如今已是有家难回,只能在梁山落脚了。”他想起李巧奴和张旺的死,还有墙上那行字,心中五味杂陈。
宋江道:“安神医肯留在梁山,实乃我等之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梁山一员,与我等一同替天行道!”
安道全心中一动,看着宋江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虽然粗犷却重情重义的好汉,点了点头:“好!我便留在梁山,为众头领诊治!”
众人欢呼起来,忠义堂内,一扫多日的阴霾。
宋江休养期间,吴用将大名府的消息告诉了他:“梁中书为了彰显太平,决定正月十五大闹花灯,连放五夜。我看这是个机会,正好可以趁机拿下大名府,救出卢员外和石兄弟。”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就依军师之计。”
正月十五,大名府。
夜幕还未降临,城里就已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梁中书为了显示自己不惧梁山,不仅比往年多挂了数倍的花灯,还在城中心搭起两座巨大的鳌山,上面缀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盏,远远望去,如同两座灯火辉煌的小山。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赏灯猜谜,一派热闹景象。谁也没注意,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混在人群中,悄悄往死牢的方向移动——正是燕青、柴进,还有乔装改扮的蔡福、蔡庆。
“蔡节级,牢里的情况如何?”燕青低声问。
蔡福道:“卢员外和石壮士,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看守比往日更严了。不过我已经买通了一个狱卒,三更时分,他会悄悄打开牢门。”
柴进道:“好。时迁兄弟那边,已经在翠云楼准备好了,只要火起,城外的大军就会攻城。咱们救出人后,直奔东门,与大部队汇合。”
四人约定好,便各自散开,混入人群。
再说城外的梁山大营,宋江、吴用正站在高处,望着城内的灯火。
“军师,都安排好了?”宋江问。
吴用点头:“李逵兄弟带着五百弟兄,扮成赶热闹的百姓,已经混进城了。时迁兄弟在翠云楼,只等三更一响,便放火为号。林冲、关胜两位将军,已经带着主力,在东门待命。”
宋江深吸一口气:“好。成败在此一举!”
三更时分,“咚——咚——咚——”
城中心的鼓楼,敲响了三更的钟声。几乎在同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翠云楼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
“着火了!着火了!”
街上的百姓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四处奔逃。守城的官兵也慌了神,纷纷往翠云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