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官,素来忌惮张清的勇猛,却也看不惯他的嚣张。他捋着胡须:“张将军勇猛,本府佩服。只是梁山军势大,不可轻敌啊。”
“太守多虑了。”张清不屑道,“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正说着,探马来报:“将军,太守,梁山军在城外十里处,囤积了大批粮车,守卫松懈。”
张清眼睛一亮:“哦?天赐良机!太守,我愿率军去劫了这批粮草,断他们的后路!”
刘恒皱眉:“恐怕有诈。梁山军向来狡猾。”
“诈什么诈?”张清不耐烦道,“他们连我几石头都接不住,哪有本事设埋伏?太守若不放心,我只带五百轻骑去,速去速回!”
刘恒拗不过他,只得答应:“那你务必小心,早去早回。”
张清兴冲冲地带了五百轻骑,直奔梁山军的粮车而去。远远望去,果然有几十辆粮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只有几十个老弱残兵看守。
“哈哈哈!果然是圈套,却是个拙劣的圈套!”张清大笑,“兄弟们,冲!抢了粮车,回府庆功!”
五百轻骑如潮水般冲了过去。那些看守的老弱残兵,见状四散奔逃。张清率军冲到粮车前,正准备下令搬运,突然听到一声呼哨。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周围的树林里,冲出无数梁山军。为首的正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
“张清小儿,中了爷爷的计了!”阮小二大吼。
张清又惊又怒,扬手就想发石。却见阮氏三兄弟一挥手,周围突然冒出许多手持渔网的士兵,撒出一张张大网,罩向张清的人马。
轻骑兵在网中动弹不得,纷纷落马。张清虽勇,却也被几张渔网缠住了马腿。他纵身跃起,想要发石,却见阮小七一头扎进旁边的小河里,猛地掀起一股巨浪,将张清浇了个透湿。
张清的石子被水浸湿,变得沉重,发出去也没了力道。他刚想换干燥的石子,阮小二、阮小五已经扑了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臂,将他死死按住。
“放开我!”张清怒吼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阮氏三兄弟水性极佳,力气又大,在湿滑的地上更是如鱼得水。没一会儿,张清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五百轻骑,除了少数逃脱,其余尽数被擒。
张清被押回梁山营寨,见到宋江,依旧傲气不减:“宋江匹夫,用如此卑劣手段擒我,算什么英雄?”
宋江笑道:“张清将军,兵不厌诈。你用飞石伤我弟兄,难道就光明正大?”
张清语塞,怒视宋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我归顺!”
宋江摆摆手:“我敬重将军是条好汉,怎会杀你?来人,为张将军松绑,好生款待。”
张清一愣,没想到宋江会放了他。他梗着脖子:“谁要你款待?我要回东昌府!”
“可以。”宋江点头,“我放你回去。只是希望将军回去后,劝太守归顺,免得生灵涂炭。”
张清狐疑地看着宋江,见他不似作伪,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张清回到东昌府,直奔太守府。
“太守,我回来了!”
刘恒见他毫发无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将军……你怎么逃出来的?”
“什么逃出来?”张清傲然道,“是宋江那厮敬佩我的本事,放我回来的。他还说,劝你归顺梁山,免得……”
“够了!”刘恒突然打断他,脸色阴沉,“你被擒了,却毫发无损地回来,还替宋江说话,你是不是已经归顺了他们?”
张清一愣:“太守何出此言?我张清对朝廷忠心耿耿,岂能归顺反贼?”
“忠心耿耿?”刘恒冷笑,“那梁山军为何偏偏放了你?又为何不杀你?我看你分明是与他们勾结,想里应外合,夺取东昌府!”
张清又惊又怒:“你……你竟如此看我?”
两人争吵起来,不欢而散。张清回到府中,越想越气,却也隐隐觉得,刘恒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几日后,燕青扮成一个卖绸缎的商人,混进了东昌府。他找到张清的副将,递上一匹大红锦袍:“我家主人说了,张将军英勇过人,这锦袍是特意送给将军的,略表敬佩之意。”
副将不敢收,连忙禀报张清。张清看着那匹鲜艳的红袍,心中一动,竟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这事很快传到了刘恒耳朵里。
“果然如此!”刘恒拍着桌子,“他还说没勾结梁山!这红袍,就是他们勾结的信物!”
他当即下令:“密切监视张清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拿下!”
张清得知刘恒派人监视自己,彻底怒了。他本就对刘恒积怨已久,如今更是忍无可忍。
“这东昌府,我待不下去了!”张清对副将道,“收拾东西,咱们走!”
“将军,去哪?”
张清沉默半晌,咬咬牙:“去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