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楚州,陪宋大哥最后一程。”
两人来到蓼儿洼,宋江和李逵的坟墓并排而立,简陋的石碑上只刻着名字。吴用和花荣跪在坟前,烧了纸钱,也烧了他们的官印。“宋大哥,弟兄们都走了,俺们也不活了。”吴用笑道,眼中却含着泪。
花荣拔出弓箭,对着自己的心口,笑道:“俺这一生,只认宋大哥一个主子。他走了,俺也跟着去。”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自尽在宋江坟前。风吹过蓼儿洼,水泊泛起涟漪,像在为这最后的忠义之士哭泣。
消息传回东京,徽宗正在御花园赏花,闻言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宿太尉趁机将蔡京、高俅换毒酒、害卢俊义的事一一禀明,徽宗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奸臣!误朕!”他怒吼着,将桌上的奏折扫到地上,却再也换不回宋江等人的性命。
不久后,徽宗下旨:追封宋江为忠烈义济灵应侯,在蓼儿洼修建祠堂,赐名“靖忠之庙”,亲自题写匾额。李逵、卢俊义、吴用、花荣等人的牌位,也被请进庙中,享受四时祭祀。
高俅、蔡京虽未被处死,却也失了势,再也不敢在朝中兴风作浪。宿太尉看着“靖忠之庙”的匾额,叹道:“若早如此,何至于此啊……”
楚州的百姓,感念宋江在任时兴修水利、减免赋税,纷纷到靖忠之庙祭拜。奇怪的是,凡是遇到旱灾,去庙里求雨,第二天必定天降甘霖;遇到水灾,求风停雨,风浪很快就会平息。百姓都说,是宋公明显灵了。
多年后,靖忠之庙的香火依旧旺盛。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拄着拐杖来到庙前,望着宋江的牌位,喃喃道:“宋大哥,俺来看你了……”他是武松,当年在六和寺出家,如今已是八十高龄。他在庙前烧了一炷香,又缓缓离去,背影消失在蓼儿洼的暮色中。
夕阳下,蓼儿洼的水泊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靖忠之庙的飞檐。庙内的“忠义”匾额,在余晖中闪闪发亮,仿佛在诉说着一群好汉用生命践行的诺言——
忠义参天,虽死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