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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之二月花开(5/7)

出去。但他注意到通风口外缠着一圈铁链,想必是当年工匠留下的逃生绳。

    "阿四,你带着画走水道,我从通风口引开他们。"二月红解下腰间的腰带,系在铁链上,"告诉接应的人,三日后在北平琉璃厂的'翰墨斋'汇合。"

    "师父,我留下陪你!"陈皮阿四眼眶通红。

    "别废话!"二月红把他往水道口推,"这画比命重要,要是有闪失,我饶不了你!"

    陈皮阿四咬着牙,带着伙计们钻进水道。二月红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抓住腰带,猛地荡出通风口。

    通风口外是藏经阁的后墙,墙外就是天津卫的老胡同。二月红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翻身跃过院墙,钻进纵横交错的胡同里。日本兵的喊叫声在身后响起,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一样在胡同里游走。

    二月红对天津卫的胡同熟得很。去年为了查探密道,他扮作收古玩的贩子,在这一带转了整整三个月,哪里有岔路,哪里有死胡同,都记在心里。

    他专挑狭窄的巷子跑,日本兵穿着皮靴,在窄巷里行动不便,渐渐被甩在后面。跑到一处岔路口时,他忽然听见墙头上传来一声低呼:"这边!"

    抬头一看,是个穿短打的年轻人,正朝他招手。二月红认得他,是前几日在茶馆认识的"翰墨斋"少东家,叫苏文谦,也是个爱国的主儿。

    他翻身跳上墙,跟着苏文谦往胡同深处跑。转过三个弯,来到一座四合院前。苏文谦推开门,把他拉了进去:"快进屋,这是我家的老宅,日本人搜不到。"

    屋里亮着一盏油灯,一个白发老人正坐在桌前擦着一件青铜器。见他们进来,老人抬头笑了笑:"是二月红先生吧?早听说您要来,备了些伤药。"

    二月红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在翻墙时被划了道口子,血正顺着袖子往下滴。他谢过老人,接过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

    "先生放心,三日后我会准时去'翰墨斋'接应。"苏文谦给二月红倒了杯热茶,"只是渡边那家伙狡猾得很,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二月红喝了口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在长沙梨园的日子。那时的戏台下,坐的是长衫马褂的票友,唱的是风花雪月的故事。而如今,戏台下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唱的是刀尖上的生死。

    但他不后悔。就像《贵妃醉酒》里唱的,"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只是他饮的不是酒,是家国大义这碗烈酒。

    三日后,北平琉璃厂。

    "翰墨斋"的伙计正忙着给一幅《清明上河图》的仿品装裱,忽然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面容清瘦,留着两撇胡子,正是改了装的二月红。

    "先生里面请。"伙计笑着迎上去,按苏文谦的吩咐把他领到后院。

    陈皮阿四早已等在那里,见他进来,连忙上前:"师父,您可来了!画在这儿呢。"

    他打开随身的木箱,《八十七神仙卷》静静地躺在里面,完好无损。二月红拿起画轴,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没有损伤,才松了口气。

    "苏少东家呢?"他问。

    "去联系北平的地下党了,他们说会把画送到延安,那里安全。"陈皮阿四答道,"对了,师父,天津那边传来消息,渡边因为丢了画,被调回日本了。"

    二月红笑了笑,将画轴重新收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正说着,苏文谦匆匆进来:"先生,车备好了,现在就走?"

    二月红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路过前堂时,他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新画,画的是长沙城外的古寺,寺前搭着戏台,一个穿戏服的人影正站在台上,水袖飞扬,像是要冲破画纸,飞向更远的地方。

    "这画是......"他停下脚步。

    "是我托人画的,听说先生当年在长沙古寺前唱过一出好戏。"苏文谦笑着说,"画匠说,得把这故事画下来,将来好让后人知道,有个叫二月红的戏子,用戏台当掩护,保住了咱们的国宝。"

    二月红望着画中的戏台,忽然想起那夜的月光,那夜的红绸,还有那出没唱完的《霸王别姬》。他转过身,对苏文谦说:"替我告诉画匠,这戏还没唱完呢。"

    走出"翰墨斋",北平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街对面的戏园子里传来锣鼓声,隐约能听见一句唱腔飘过来——"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二月红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前路还有无数座戏台等着他去搭,无数出好戏等着他去唱。只要戏还在唱,只要人心还在,这国家的骨头,就永远不会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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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三十一年冬,皖南山区的雪下得正紧。二月红坐在破庙的火堆前,看着火苗舔舐着最后一块木炭,火星子溅在他磨破的戏靴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印子。他怀里揣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已经被雪水浸得发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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