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纸页接触的地方,突然显出行淡墨字,是庖丁叔的笔迹:“老奴六十,替九爷守最后一夜。”
原来庖丁叔早知道自己会死,他在寿宴前就把库房的钥匙藏进了梅树的树洞里,还在钥匙串上挂了片虎骨——正是当年护院们从虎啸园带回来的信物。
春雨落在梅树上,解九爷的白手套沾了点花瓣的汁水,红得像血。他想起胡啸山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释然。或许所谓的虎骨梅花,从来都不是复仇的符号,是十三名护院用命护住的信诺,是胡家三十年寻亲的执念,也是解家终于敢直面的过往。
张副官离开时,听见祠堂里传来算盘声,噼啪、噼啪,混着梅瓣落地的轻响,像谁在低声数着岁月里的债与恩。他回头望了眼,看见那孩子正坐在梅树下,用银锁的铃铛给埋在土里的虎骨碎伴奏,铃声清越,惊起几只落在枝头的鸟,鸟翅带起的花瓣,落在新坟上,像层温柔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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