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欢呼着冲进储藏室搬烤肉架,悟天跟着帮忙递炭,悟饭红着脸收拾碗筷。琪琪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觉得围裙上的油渍、训练木桩的裂痕、成绩单上的红叉,都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深夜,孩子们睡熟后,琪琪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悟空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他的手掌布满伤痕,却总是很小心地避开她的头发——他记得她讨厌头发里沾到灰尘。
“今天谢谢你。”他低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能量炮的轨迹。”
琪琪哼了一声,却没推开他:“下次再敢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我就把你的练功服全改成抹布。”
“不会了不会了。”悟空连忙保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穿过竹林,沙沙的响声像谁在哼着古老的歌谣。琪琪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突然想起布尔玛说过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碎多少星球,而是能守护多少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因为常年做家务有些粗糙,却藏着比任何气功波都温柔的力量。这个家里,有人负责拯救世界,就总得有人负责把日子过成日子。
或许她永远学不会变身超级赛亚人,也打不过那些毁天灭地的反派,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这个家里最不可缺少的存在。毕竟,能让宇宙最强的赛亚人乖乖回家吃饭,能让两个调皮的赛亚人儿子乖乖写作业,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琪琪笑着推了推悟空:“去把明天的早饭食材准备好,我要做悟饭爱吃的蛋包饭。”
“好!”悟空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竹林深处,新的竹笋正悄悄破土而出,带着清晨的露水,和无限的希望。
清晨五点的龟仙岛,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拍在礁石上。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练功场边缘,看着沙滩上蹦跳的身影——克林正顶着三个装满海水的木桶扎马步,光头上的汗珠混着海盐往下淌,裤脚还在滴水。
“再坚持三分钟。”龟仙人慢悠悠地说,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他故意把木桶的边缘做得格外光滑,稍微晃动就会洒出水来。这招是他年轻时跟鹤仙人学的,当年两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馒头,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顶扎了整整一夜马步。
克林的胳膊开始发抖,木桶里的海水晃出涟漪。“师傅,我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起昨天偷看布尔玛的杂志被抓包,才被罚了这额外的早课。
龟仙人摘下墨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出光斑,落在沙滩上那个“龟”字标记上。这个标记是他五十年前亲手刻的,那时他还能单手举起万吨巨轮,头发也还是乌黑的。现在他的背有点驼了,膝盖在阴雨天会疼,但看姑娘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想当年,”他重新戴上墨镜,语气慢悠悠的,“我跟你师公修炼时,是顶着岩浆桶扎马步的。”
克林怀疑地眨眨眼。师傅总爱说这些玄乎的往事,一会儿说跟恐龙比过赛跑,一会儿说在月球上晒过日光浴。但每次他摆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接下来准有重要的教诲。
“武道的真谛啊……”龟仙人拖长了调子,目光却飘向了海平线——那里隐约有艘游艇驶过,甲板上几个穿比基尼的姑娘正朝这边挥手。他的拐杖“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顺便调整了一下角度,看得更清楚了些。
“师傅!”克林的怒吼把他拉回现实。三个木桶已经掉在地上,海水在沙滩上漫开,“您又在看奇怪的东西!”
龟仙人轻咳两声,捡起拐杖敲了敲克林的光头:“臭小子,修行要心无杂念。”他转身往龟仙屋走,“今天的早课结束,去把悟饭的作业本还给他。”
克林捂着脑袋跟上。他知道师傅书房的抽屉里藏着一沓杂志,封面都是穿泳装的漂亮姐姐。上次雅木茶来借修炼笔记,不小心碰掉了一摞,被师傅用龟派气功的起手式追着打了半座岛。
龟仙屋的门廊下,七龙珠雷达正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布尔玛最新送的升级版,能显示龙珠周围的能量场。龟仙人蹲下来拨弄着屏幕,上面七个绿点安稳地待在各自的位置——自从上次打败魔人布欧后,龙珠就被分散保管了,免得再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拿去许愿毁灭世界。
“真是太平淡了啊……”他摸着下巴叹气。年轻时他总盼着天下太平,好安安稳稳地看杂志晒太阳。可真到了没架可打的日子,又想念那些拳拳到肉的夜晚——跟布鲁将军在红缎带军团的基地里周旋,在那美克星的废墟上看着悟空变成超级赛亚人,甚至被弗利萨打成重伤时,心里都有种奇怪的兴奋。
“师傅,您在念叨什么呢?”悟饭背着书包从传送门里跳出来,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他今天要去参加学校的历史考试,特意来借龟仙人珍藏的《地球武术史》。
龟仙人从书架上抽出那本泛黄的书。书皮上有个烧焦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