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良驹,方信羽自然也十分喜爱,自从军以来,每日里看着李思安骑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转山飞,四处炫耀,只看得方信羽眼红,那明明是自己马!
如今有了丝毫不逊色转山飞的爪黄飞电,甚至在颜值上还更胜一筹,方信羽骑在马上,心里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范增,农户出身,虽然从过军,当过小吏,现在却是以文人自居,对于宝马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只是骑着一匹温顺的普通黄马充作脚力。
正在专心赶路的时候,方信羽却是骑着爪黄飞电,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范增的身边。
“亚父,我有一些担忧,还望亚父为我排解。”方信羽开门见山的说道。
范增面色肃然,回道:“有何担忧,尽管说出来吧。”
方信羽轻皱着眉头,语气稍显凝重的说道:“亚父,那攻打尉氏的白莲教贼首韩广,兵多将广,手中不仅握有一支至少五千人众的精兵,更兼还有十二万白莲教信徒从旁辅佐,实力雄厚。”
“据说那韩广更是出身兵法世家东平韩氏,颇有用兵之能,前番围困桓安将军孟充于尉氏,令其不得出城,又设下埋伏,围困项声、樊千,一战击破隐阳府镇将范宗权前来支援的一万大军,可见其能!”
“这次,我等真的能从韩广的手里救出项声、樊千吗?即便真的能够救出他二人,只怕我军也是伤亡惨重......”
范增听着方信羽话语里,颇有些灰心丧气,呵呵大笑起来:“羽儿,你难道就是在为这件事担心吗?”
方信羽不解的看着笑呵呵的范增,心道,难道自己又丢人现眼了,十二万大军当前,主将又是比白笑岩更难对付的韩广,自己好悬在名不见经传的白笑岩身上吃了大亏,面对明显更强的韩广,谨慎一点,有什么好笑的?
亦或是,亚父已经有了什么计策不成?
想到这里,方信羽急忙问道:“亚父如此高兴,难不成已经有了计策不成?”
范增嘴角含笑,点头说道:“不错,老夫确实已有计策,羽儿,你想知道吗?”
方信羽脸上愁容尽扫,欣喜的笑道:“亚父,愿闻其详!”
范增并指虚指远处,清声说道:“羽儿,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韩广围困项声、樊千两部人马,设下重重埋伏,专为致援军来救。”
“若尉氏守军来救,则韩广乘机攻入尉氏县城;若其他援军来救,则韩广引军埋伏,杀伤援军,打击尉氏守军的士气;若是无人来救,则韩广散布谣言,声称梁军无能,见死不救,惑乱军心!”
“项声、樊千,便是韩广‘致人’的诱饵,隐阳府镇将范宗权之败,便因其受‘致’于人之故。”
“料想韩广若闻我军来援,定然喜不自胜,早已设下杀阵,只待我军。”
方信羽脸上的笑容还未停留几时,范增的话就又好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神情重又变得沉重起来。
“亚父,照您这么说,我等前去救援项声、樊千两人,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方信羽叹气的说道。
范增轻笑一声:“若是如范宗权一般不辨利害,受‘致’于韩广,蒙头撞入韩广的杀阵,当然是自寻死路。不过,现在其中的利害已明,难道咱们就不能将计就计,反‘致’韩广吗?”
方信羽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似有豁然开朗之感,说道:“诚如亚父所言,现在我军已经知道了韩广的意图,自然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中伏。可是,军令在前,我军又不能不去救,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的局面,短期内也无力改变。”
“那要如何将计就计呢?”
范增道:“韩广所欲,无非是杀伤我军,可拣选军中精骑,以三百人左右,往突白莲教营寨,救援项声、樊千。其余军卒,广竖旌旗,用以惑敌,坚守阵势,以作声威。”
“韩广见我军只是轻骑赴阵,必然不甘心只围杀三百人,定会佯装不敌,引我大军深入,此时,我军更要严阵以待,绝不能轻动,为前去突阵的精骑拖延时间。”
“如此一来,便可反‘致’韩广,乱起部署,乘机救出项声、樊千二人。若想此计成功,必须得用猛将冲阵才行!”
方信羽听着范增的计策,渐渐兴奋起来,随即又问道:“亚父,若是韩广足够谨慎,只用伏兵围杀我们派出去的三百骑兵怎么办?”
范增道:“官军严整,贼兵散乱,韩广能够统率十二万白莲教贼兵,能力确实非凡,可终究改变不了底层贼兵散乱的事实。伏兵一出,混战一起,白莲教的贼兵便成为了乱兵。我军以整击乱,焉有不克之理。”
“韩广若是真的谨慎,就不会只为了区区三百骑兵,将早已埋下的底牌显露出来。伏兵若是不能搅乱敌军阵势,则伏兵无用;交战的双方若不都是乱军,则人数的优势不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