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困的众将士心中越发沉重,斗志消沉。
更令人绝望的是,白莲教军中弓弩手也调集完毕,箭矢如雨水般向着尉迟恭等人射来。
虽然有着坚固的铠甲的防身,白莲教的弓弩手也都是些未经过训练,临时拼凑出来的,准度和力道都难以对三百精骑造成太大的杀伤,但是依然有着些倒霉蛋,身体未被铠甲覆盖的地方被射中,跌落下马,随后又被白莲教步卒拖走、杀死。
面对绝对的人数优势,最先遭殃的樊千所统领的步卒、弓弩手。
白莲教士卒以人作墙,前赴后继涌向樊千所统领的官兵,在付出了不少的伤亡之后,成功的将樊千这一部兵卒切断了与尉迟恭、项声所统领的骑兵之间的联系。
源源不绝的狂热白莲教信徒手持长矛、短刀,悍不畏死,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樊千麾下士卒的阵列,仅仅只是片刻,樊千手下士卒死伤殆尽,只能单人独骑逃离,希望会合尉迟恭、项声两支骑兵。
樊千浑身浴血,手中锋利的宝剑也砍出了豁口,身上的甲胄也是伤痕累累,甚至好几次有白莲教的士卒想要用钩杆、套索将他从马上拽下来,凭借着胯下宝马之力,几次从生死危亡间逃脱。
只是看着恒河沙数般的敌军,樊千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悲怆之意,难不成自己堂堂朝歌樊氏的天之骄子,今日竟是要丧生在这群贱民逆贼的手中!
眼见突围无望,樊千心中悲切,想起家族的荣耀,神色一厉,高声大喝道:“樊氏先祖在上,不肖子孙樊千,终不辱樊氏门楣!”
手中宝剑横握,反手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眼见青锋锋芒即将割破脖子上的血管,一道青蓝流影飞射,精准命中剑柄,将宝剑从樊千的手中震落。
“真是麻烦!”
虬劲疏狂的声音传来,尉迟恭狂舞玄穹槊,杀穿一条血路,身后跟着会合的项声等人,直奔樊千而来。
此时,消耗巨大的魔龙罡影已经消失不见,所有还活着的骑兵紧紧跟在尉迟恭的身后,协力自保。
项声手中的铁戟不停,一边杀散冲上来的白莲教信徒,一边来到樊千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樊兄,你没事吧,事情还有转机,远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樊千眼见项声等人来援,心中又燃起求生的希望,伏身捡起地上一根普通的长矛,借着马势,捅死一名白莲教士卒,朗声道:“大恩不言谢,待到突出重围之后,樊千必有重谢!”
花荣打量着箭囊里越来越少的箭矢,放下宝雕弓,重新抄起银枪,策马厮杀起来。
樊千会合了尉迟恭等人,紧紧跟随其中,一路继续冲杀。
不过一会儿,尉迟恭等人竟又遇见了李思安,以及他统管的百余骑兵。
甫一照面,尉迟恭、李思安两人俱是面色一沉,此前两人商量完毕,各自领着一半人马,沿着相反的方向冲杀,却没想到两支人马兜兜转转竟然又是聚到了一起。
众人重又聚成一堆,不复先前的意气风发,一干士卒尽皆狼狈,倒霉一点人浑身上下也是受了不少的伤,更倒霉一点的,自然就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暂时又杀退了一波白莲教士卒,趁着短暂的空隙,内心焦急如焚的项声问道:“尉迟将军,方将军的大军怎么还没动?再这样下去,就是我们还撑得下去,战马的体力也撑不下去了!”
“没了战马,大家就只能等死!”
尉迟恭须发皆张,沉声道:“待到时机成熟,将军的大军自然会动,从外侧攻击敌军,与我等里应外合,接应我等逃出重围。”
面对尉迟恭凶恶的神情,项声强自按下焦躁,只能继续打起精神来,应对再次围攻上来的白莲教士卒。
身陷重围,骑兵绝不能停下奔驰,否则等待自己等人的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粗重的打着响鼻的战马,它们的体力显然已经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重围之外,白莲教的香主孝赖上人,勉力纠集起五六千人的士卒,阻在徐徐靠近的怯薛营阵列之前。
方信羽眼神中隐含着焦躁和不安,越是拖延时间,尉迟恭等人的危险就越大,甚至反应过来的韩广说不定会亲自率领重兵来战,到那时,说不定连自己等人都要搭进去。
时间,最重要的一切永远只有时间!
方信羽实在没有耐心与对面还在慌忙列阵的敌军交战。
“真田幸村,给我冲破敌阵!”
方信羽一声暴喝,率领骑兵游弋在军阵左侧的真田幸村闻言,漆红十文字枪猛然往前一挥,丝丝火花乍现,一催胯下战马,满身通红具甲真田幸村领着麾下骑兵对着孝赖上人的军阵发起了冲锋。
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军阵,原本还在作为伏兵围杀梁军骑兵的士卒,现在却被一个不认识的香主抓来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