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看破?”
新月饭店的雅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姜枫转过身,对着那位端坐的“彭老太爷”
平静地开口:
“巧合太多,就显得刻意了。
我与新月前脚刚踏进饭店的门槛,您后脚就找上门来,这时间未免掐得太准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那些垂手而立的随从。
“即便真是巧合,以新月饭店的根基,若西北彭家真敢上门生事,恐怕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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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您这些手下,扮得不大像。
彭家行事狠绝是出了名的,几时见过他们用长棍?倒是对棍法的路数熟稔得很,这功夫,像是新月饭店自家护院的路子。”
他朝主位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下回若还要试探,请做得更周全些。
您颈上那道红痕,便算作此番鲁莽的代价吧。”
言罢,他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推门离去。
座上那位“彭老太爷”
摸了摸脖颈处微热的划痕,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目光追着姜枫的背影,掺杂着欣赏与深长的期待。
“够锐利,也够沉稳……大 ** 的眼光,果然不差。
这新月饭店的未来,算是寻着了个能扛事的人。”
门外长廊,罗老歪急急迎上,压着嗓子问:“姜爷,里头没为难您吧?那老东西……”
“无妨,”
姜枫步履未停,只淡淡道,“一场编排好的戏而已。
我现在更想看看,尹老板亲眼瞧见这出戏收场时,会是个什么神情。”
“戏?”
罗老歪摸不着头脑。
“到了尹老板那儿,你自然明白。”
……
此刻,新月饭店另一处幽静的厢房内。
一名听奴正附在尹元山耳边低语。
尹元山起初凝神听着,面色几经变幻,最终竟抚掌朗声大笑起来:“好!好!真没想到,这小子有这等眼力!”
“还好呢!”
一旁的尹新月忍不住嗔怪,美目中尽是担忧,“爹,您让夫君单独去见那姓彭的老狐狸,究竟安的什么心?他若有个闪失,我这辈子都不再理您!”
“闪失?”
尹元山捻须摇头,眼中精光一闪,“那老狐狸,可没本事动他分毫。”
“您这话是……”
尹元山正待解释,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他立即敛了笑容,端起茶盏,恢复成那副深不可测的家主模样。
姜枫与罗老歪已步入厅中。
“事情办得如何了?”
尹元山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仿佛过问一桩寻常事务。
“那要看尹老板希望我如何办。”
姜枫不卑不亢地回应,“是让那‘彭老太爷’永远闭嘴,还是留他一条生路?”
“此话何意?”
尹元山眉头蹙起,似有不悦。
“难道不该问么?”
姜枫直视着他,“您煞费苦心布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试一试我的成色?若我今天真在那屋里动了杀心,恐怕此刻早已被‘请’出新月饭店,此生再难踏进一步,更遑论再见新月一面。”
话音落下,厅内霎时一片寂静。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随即,尹元山与姜枫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通透,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哈哈哈!”
尹元山起身,走到姜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好小子!果然有胆有识,看得透彻!难怪我这眼高于顶的宝贝女儿,一颗心全系在了你身上!”
他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挥袖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挑个好日子,把你和新月的婚事办了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尹新月看看父亲,又看看姜枫,全然摸不着头脑。
罗老歪也瞪大了眼,满脸困惑:“姜爷,这……这跟刚才那架势不一样啊!”
姜枫转向她,温声解释:“这一切皆是伯父设下的考验。
那位‘彭老太爷’,是他请来假扮的,只为试探我是否有资格,做新月饭店的女婿。”
“不,”
尹元山却摇头纠正,“人并非假扮。
他的确姓彭,也确是位‘老太爷’,只不过,并非西北那个彭家罢了。”
尹新月这才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娇嗔道:“爹!您下次再弄这般玄虚,能不能先跟女儿透个气?吓死人了!”
“还有下次?”
尹元山睨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