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声音陡然转沉:“但我今日便将话说明白——彭三鞭,确是我所杀。”
“然而我取他性命,并非为了争夺尹新月。”
姜枫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只因他与扶桑商会暗中勾结,出卖家国。”
他拱手向众人一礼:“眼下时局如何,诸位心知肚明。
我等之所以处处受制于扶桑人,正是因同胞之中混进了甘为鹰犬的蛀虫。
不幸,彭三鞭的勾当被我撞破。
我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等吃里扒外之徒——身为炎黄子孙,却为外敌效命,甚至妄图借新月女婿之便,以饭店势力为踏板,将整座北平拱手相送。”
“试问,此人该不该杀?”
姜枫负手而立,凛冽的视线扫过全场,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这番说辞自然是他临时编撰——今日局面,若无一个足以服众的理由,即便杀了彭方,也难以平息波澜。
“杀得好!”
人群中立刻爆出一声喝彩,“原来彭家竟与扶桑人串通!老子平生最恨这等败类,姜爷做得对!”
“姜爷英明!彭家死有余辜!”
“还想祸乱北平?这种杂碎早该千刀万剐!”
不知是被姜枫的气势所慑,还是当真激起了公愤,场中顷刻间涌起一片附和之声。
虽仍有几人沉默不语,但大势已定,纵使他们心有不甘,也再无回天之力。
远处的尹元山见此情景,微微颔首,低语道:“新月饭店能得如此胆识过人的姑爷,何愁将来不兴?”
** 既平,姜枫重返高台,向尹元山躬身致歉:“岳父大人,今日原是我与新月大喜之日,本不该见血光……然情势所迫,实属无奈。”
“不必多言,我明白。”
尹元山抬手制止,转而面向宾客,朗声道,“诸位,今日闹出这般变故,非我等所愿。
但彭方欺人太甚,我尹某不愿将女儿许给一个卑劣之徒,何错之有?我女婿诛杀叛国逆贼,又何错之有?”
“尹老爷不必解释,我等都懂!”
“是啊,此事就当从未发生罢!”
“好!”
尹元山一挥衣袖,“既然如此,婚礼照常进行!”
再无滋扰,仪式顺利推进。
这一夜,姜枫终能与尹新月名正言顺地执手相伴;这一夜,红烛帐暖,云雨情深。
姜枫之名也随之传遍北平大街小巷。
人人皆知,新月饭店最了得的人物已非尹元山,而是这位深不可测的新姑爷。
饭店的兴旺,仿佛已是命中注定。
这般安稳岁月一晃便是三十年。
三十年间,国运势迁,扶桑势力彻底逐出炎国,山河重整,万物复苏。
北平改称京城,定为国都。
姜枫与尹新月儿女成行,家宅兴旺。
然时光终究无情。
尹元山寿终正寝,就连尹新月亦渐染风霜。
姜枫深知,若再无所为,终将与她生死永隔。
这日,姜枫 ** 于新月饭店楼顶,远眺天际。
他面容依旧英挺,目光锐利如昔,岁月仿佛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罗老歪自后走近——因早年吸纳阴阳石之力,他的形貌亦未曾衰改。
“姜爷,您当真决定了?”
“嗯。”
姜枫颔首,“新月伴我一生,我必寻得法子,与她长相厮守。”
他转而问道:“潘家园那边,消息探听得如何了?”
罗老歪垂首回禀:“按您吩咐的线索,我查到了两个叫胡八一和王凯旋的人。”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这两人近期惹了些麻烦,已经和潘家园那边谈妥,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回他们当年插队落户的村庄去。”
“好。”
姜枫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也是时候去见见那两位了——在那些流传的故事里,他们本是“鬼吹灯”
传奇的核心。
如今这融合交织的倒斗世界,竟也真有他们的身影。
这一路跟着他们下去,或许会有意料之外的发现。
至于沙城那位佛爷,此刻想必已在古潼京中动作。
只是他终究不是张家血脉,没有麒麟血护体,能否像张日山那样挣脱岁月枷锁,恐怕难说。
“老罗,备车,去潘家园。”
“姜爷,何必劳您亲自走一趟?”
罗老歪忍不住道,“我直接带人把那俩小子提来便是。
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
三十年来,新月饭店在姜枫手中早已枝蔓纵横,其势力渗透京城的每一寸脉络。
罗老歪实在想不通,那两个无名小卒何以值得这位爷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