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胡八一,我会护着。”
姜枫话音落下,袖袍似不经意地一拂,两人竟凭空消失——实是被纳入了指间的储物空间。
陈教授扑上前,几乎要跪下来:“姜先生,求您发发善心!年轻人莽撞无知,您就看在我这老脸的份上,救他们一回……”
姜枫瞥了眼旁边几人,轻嗤:“瞧他们的模样,何需我来救?个个不是傲气十足么?”
“教授!”
楚建梗着脖子嘶喊,“别求这冷血的!大不了一死,我下去陪郝建国!”
“你给我住口!”
陈教授猛然抬手,指尖直戳到他鼻尖,“你死活我管不着,可萨帝鹏、小叶、雪莉杨呢?也要为你陪葬?”
“早知你是这般心性,当初绝不会让你进考古队!若不是你冒进引狼,雪莉杨怎会 ** ?雪崩怎会触发?醒醒吧——在大自然面前,你我皆如蝼蚁!”
这番话似惊雷劈进楚建脑海。
他怔怔呆立,随即整个人剧烈一颤,眼底终于涌上悔惧。
楚建的脚步沉重,一步步挪到姜枫跟前。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姜先生……求你,救救陈教授他们。
过错全在我,他们是清白的。”
“呵。”
姜枫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目光扫向远处正咆哮着扑来的雪浪,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你求人,就只是这样?还剩五十秒。
若说不出让我动心的理由,我不会出手。”
咚的一声,楚建双膝砸进雪里。”我这条命不值钱……我认了,先前全是我的错。
只要你能救下陈教授他们,往后我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三十秒。”
姜枫依旧面无表情。
雪崩的轰鸣愈发逼近,大地在脚下剧烈震颤。
楚建整颗心仿佛被攥紧,他猛地俯身,前额重重磕向冰硬的雪地。”砰!砰!砰!”
每一声都闷重而急促。”姜先生,我愿意为我犯的错付出任何代价……可他们,他们不该受牵连啊!”
“你愿意付出代价?”
姜枫嗤笑一声,语调陡然锐利,“这话听着可真荒唐。
且不说郝建国是否与你一路货色——难道今 ** 闯了祸,萨帝鹏就活该赔上手、甚至差点送命?楚建,我告诉你,这世上谁也不欠你。
那些死伤,全是你那可笑自负结出的恶果。
最该死的人,本就是你。”
楚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继续磕头,机械般地,一下又一下。
积雪被染上暗红,额前传来的刺痛早已麻木。
十五秒。
姜枫的声音冷冰冰地劈开风雪:“现在,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
“知道了……是狂妄,是自以为是,才酿成这些惨剧。”
楚建抬起头,血混着雪水滑过脸颊,“等大家都安全了,我会……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好。”
姜枫略一颔首。
下一刻,周遭所有人倏然消失,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
也就在这瞬息之间,雪崩轰然扑至。
磅礴的雪浪如同白色巨兽,自山顶倾泻而下,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卷而来。
它不止是表面的骇人,那层层累积、不断加速的威势,足以吞噬沿途一切。
姜枫却伫立原地,半步未退。
他唇角微扬,低语似在对着虚空诉说:“老伙计,多年未并肩了罢。”
话音方落,他背脊之上那道火凤刺青骤然灼热,仿佛苏醒的活物。
一声清越长啸撕裂风雪,赤红的凤凰虚影自他身后腾空而起,展开的羽翼映亮半片天穹,目光所及,凛然如神。
雪浪终于撞上。
然而那足以推平山峦的狂暴之力,在触及凤凰虚影的刹那,竟如遇沸汤的积雪般急速消融,化作涓涓细流渗入雪地。
不过几个呼吸,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四野重归寂静,仿佛先前那灭顶之灾从未发生。
凤凰虚影渐淡,重新没入姜枫体内。
雪崩过后,前方不远处的冰原上,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缝。
“应当就是这里了。”
姜枫默念。
记忆中零碎的线索逐渐拼合——雪莉杨一行人追寻的九层妖塔,正藏于昆仑冰山的深处。
而通往那里的唯一路径,正是雪崩撕裂的这道地渊。
他心念微动,将众人重新释出。
“哎呦我——这、这怎么回事?”
王胖子刚落地便嚷嚷起来,瞪圆了眼睛四下张望,“师父,我刚是不是魂儿飘到别处去了?那雪崩呢?咋说没就没了?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