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姜枫仿佛身披神辉,令人不敢直视。
雪莉杨心底莫名涌起一丝卑微——先前竟妄想以月薪十五万雇他当厨子,再徐徐图之……如今看来,何等可笑。
莫说十五万,便是一千五百万,恐怕也难入他眼。
“回去吧。”
姜枫轻语。
火凤长吟一声,没入他体内,光华渐隐。
他转而望向石棺中沉眠的女子——鬼洞族真正的统治者,精绝女王。
棺中容颜静好,竟与雪莉杨一般无二。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姜枫低声说,“请现身吧。”
姜枫自储物戒指中放出那只白狐。
狐影乍现,目光便牢牢锁住静卧的石台,随即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精绝女王身侧。
它低头,以额际柔缓地摩挲女王冰冷的石袖,喉间发出细碎呜咽,如见离散千载的故人。
“终于……寻到你了。”
白狐昂首,眼中竟似浮起一层朦胧水光。”陛下,千年岁月流转,我竟真能再睹您容颜。”
它语调轻柔,却字字清晰,仿佛早已习得人言。”如今执念已偿,再无遗憾。”
说罢,它周身泛起莹莹微光,身形自尾端开始,点点飘散,如风中细砂。
“你——”
“无妨。”
白狐嗓音渐弱,却含着一丝释然。”我本非生灵,不过是一缕受咒术禁锢的残念罢了。
只因夙愿未了,才苟存至今……如今,是时候归于虚无了。”
光尘彻底消散的刹那,精绝女王胸前蓦地凝结出一枚 ** 墨玉。
姜枫瞳中金芒微闪,瞬息间已辨明其质——
名谓:执魄珠
缘起:魂散之际执念所凝
灵效:可替佩者抵一死劫
姜枫唇角微扬,俯身拾起那枚微温的墨玉。”倒是个有趣的馈赠。”
他自语道,“于我虽无大用,赠予新月傍身却正合适。”
至于石台上那位沉睡千年的女王,他未再回望。
此地是她永恒的陵寝,亦该是她永恒的安眠。
“姜爷,您方才可吓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凑上前来,额上还挂着未揩的冷汗,“生吞那魔花就不提了,您何时养了只火凤灵宠?我怎么半点不知?”
“你事事皆需知晓么?”
姜枫眼风扫过,声线清冷,“此地不宜久留,动身。”
一行人遂循原路退出。
陈教授得见古城真容,已了却平生所愿;雪莉杨虽满腹疑云,却也明白此地玄机已非常理可度。
唯有速离,方是上策。
重返沙漠边陲小镇后,安力满老汉已不知所踪,许是永远留在了那片浩瀚沙海之中。
休整数日,众人驱车欲返京城,不料直通京畿的干道突发变故,只得改道内蒙古草原。
车行至苍茫草海深处,姜枫忽望见一道孤影立于丘峦之上。
“停车。”
王胖子刹住车,探头张望:“姜爷,瞧见什么了?”
姜枫推门而下:“你们先行回京。
我在此处尚有未了之事。”
“这儿能有什么事啊?莫非——”
王胖子话音未落,已被姜枫淡淡一瞥慑得噤声。
“那、那咱回头潘家园聚,我摆席!”
王胖子干笑两声,驾车匆匆远去。
姜枫则朝前方一座孤零零的蒙古包走去。
包前伫立之人身形挺拔,眉目冷峻,正是成年后的张起灵。
他亦凝望着姜枫,眼中却是一片空茫的探询,指节按在额侧,似在忍受记忆撕扯的痛楚。
待姜枫走近,张起灵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我们……可曾见过?”
“你认为呢?”
姜枫挑眉,“上次见你,尚是三十年前。
那时你不过垂髫孩童,曾托我照拂张启山。
长沙烽烟里,我已践诺。”
“诺言……”
张起灵按住剧痛的前额,指节微微发白,“我什么都想不起……但直觉告诉我,你所言非虚。”
记忆尽失了么?姜枫默然。
许是海底墓那次行动所致——他与吴三省等人深入之后,便再非凡俗之劫可喻。
姜枫重复了那个问题,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起灵的回答没有迟疑,像是陈述一件早已定下的事实。”我受人之托,保护一个人,所以来了。”
“吴三省?”
张起灵微微颔首。”是。
他说只要我护住那个人,就会帮我找回失去的记忆。”
找回记忆?姜枫心底掠过一丝无声的讥诮。
这一切不过是吴三省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