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僵硬的笑容,朝姜枫的方向点了点头:“好,既然姜先生开了口,这个面子我今日便给了。
不过……”
他语速放缓,意有所指,“你能护住他们一时,未必能护住一世。”
说完,他不等回应,径直升起了车窗,示意司机驱车离开。
一直守在车旁的阿宁满脸不解,凑近车窗急道:“老板,我们何必退让?人手和家伙都在,在这种地方处理掉两个人,根本不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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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
裘德考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竟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枪械对他们管用,三十年前的局面就不会是那样了。
别说那位姓姜的,光是旁边那个姓张的年轻人,就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走吧,以后还有机会。”
车辆不再停留,迅速驶离。
阿宁等人虽心有不甘,也只能跨上摩托车随之远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死局,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吴邪看得怔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困惑地低语,“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伙人似乎对这两位忌惮得很。”
“管他呢!”
王胖子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总之咱们暂时安全了。
这两位看来不是寻常人物,不如过去打个招呼,道声谢。”
吴邪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朝姜枫客气地拱手:“这位先生,方才多谢解围。”
“先生?”
姜枫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玩味,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若按辈分论,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没想到啊,吴老狗的孙子,都长成这般模样了。”
“您认识我祖父?”
吴邪一愣,下意识打量对方——眼前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却让自己以孙辈相称,若非方才确有援手之恩,这话简直像是刻意戏弄。
“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不提也罢。”
姜枫摆摆手,随即侧身指了指身旁一直沉默的张起灵,“不止是我,按辈分,你也该叫他一声爷爷。”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深意,“小子,这声称呼,你叫了可不吃亏。”
“噗——”
旁边的王胖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天真啊天真,你这运气!刚送走一帮索命的,转头又来两位认亲的。
这爷爷认得,值!”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胖子一眼,转回身,朝姜枫和张起灵郑重地抱了抱拳:“二位,无论方才之言是玩笑还是另有渊源,今日相助之情,吴邪铭记于心。
日后若来杭州,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不必等日后。”
姜枫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我这趟正要去杭州。
有些事,恐怕只有你三叔才清楚。”
根据他所知的时间,吴老狗应当已不在世,当年应对汪家的谋划他也曾参与其中。
如今,或许只能从下一代人那里探问些线索了。
“啊?”
吴邪又是一愣。
“啊什么啊。”
姜枫伸手一把揽过吴邪的脖子,像是熟稔的长辈,同时转头看向张起灵,“你去不去?或许这一路,能找到些你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情的答案。”
“去。”
张起灵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一行人另寻了辆车,中途与王胖子分别后,便朝着杭州的方向驶去。
抵达时,已是三日之后。
杭州城,吴三省的宅子里透着一股子沉郁。
吴邪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吴三省一把揪住了耳朵,力道不轻。”你这混账东西,谁准你自个儿往外跑的?”
他声音压得低,火气却一点没藏住。
吴三省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嗨少,眼神更厉了几分:“还有你,嗨少!吴邪不懂事,你也不懂?万一路上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三叔!”
吴邪挣了挣,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带了两位朋友。”
“朋友?”
吴三省拧着眉,半信半疑地松了手,语气仍是冷的,“你哪儿来的朋友?”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一旁沉默的身影上时,却忽然顿住了。”……小哥?”
吴三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没掩饰住的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张起灵抬了抬眼,目光没什么温度,只吐出几个字:“有些事,我想弄明白。”
吴三省喉头动了动,一时接不上话。
那件事……眼下还不能说。
他索性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侧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