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橙断然拒绝,“负责?当年您负责了吗?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家如今人丁稀薄,我非去不可。
吴三省,若不带上我,这事绝不算完。”
吴三省陷入两难。
若换作旁人,他早便不予理会。
可当年那桩旧事……终究是他亏欠陈文锦,亦是他害得真正的吴三省丧命。
“你还是不能去。”
说话的是姜枫。
“凭什么?”
陈丞橙毫不客气地瞪向他,“你又是谁?我们陈家的事,轮得到外人插嘴?”
吴三省脸色骤变。
若是旁人倒也罢,偏生是姜枫开口——莫说眼前这小姑娘,纵使陈家当家亲至,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姜爷”
。
“姜爷,这孩子年纪尚轻……”
“她是年幼不假。”
姜枫语调冰凉如霜,“但她并非陈家的孩子。”
此言一出,满庭俱寂。
姜枫的手掌落在吴三省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却沉得压人:“我晓得你心里对文锦的事过不去,可眼下的情形,总得辨个明白。”
“陈家的人,在文锦下落不明的这些年里从未露过面,为何偏偏是现在?”
“恰巧就在你们取得羊皮卷之后出现——这当真只是巧合?”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丞橙骤然拔高了嗓音,眼底蹿起怒火:“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陈家人?”
“直觉。”
姜枫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迂回余地:“单凭这个,便够了。”
“荒唐!”
陈丞橙冷笑,目光转向吴三省,“仅靠直觉就要否定我?吴三省,你这交的是什么朋友?我真对你失望透了。
看来当年你说倾慕我姑姑,也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的空话。”
“不必为难三省。”
姜枫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究竟是不是陈丞橙,自己心里最清楚。”
“若我没猜错,是裘德考派你来的吧?”
“羊皮卷的消息,也是他透露给你的,对不对?”
“你伪装得确实很像,也拿准了三省多年未与陈家联络的疏漏。
可惜,你那点伎俩,瞒不过我这两只眼睛。”
“我说得可对?”
他最后一句问得极缓,目光却似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陈丞橙。
那视线太过锐利,竟让她生出一种无处藏身的寒意,心底甚至隐隐漫开一丝恐惧。
怎么可能?陈丞橙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自认训练有素,心理防线绝非寻常,怎会在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感到一丝怯意?再强辩下去,只怕会露出更多破绽。
逃!
心念电转,陈丞橙身形骤动,便要向门口冲去。
可刚一转身,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已拦在眼前。
那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手中一柄乌沉沉的刀,虽不魁梧,周身却散发着不容逾越的压迫感。
退路已绝。
“让开!”
她强作镇定,扬声喝道,“你们既不信我是文锦姑姑的侄女,不愿帮我追查姑姑失踪的 ** ,那便算了。
我不求你们,我自己去查!”
然而张起灵纹丝不动。
唯有那只握刀的手,以及手中那柄仿佛凝着寒光的黑金古刀,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说明缘由,自会放你走。”
姜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否则……”
“我偏不说!”
陈丞橙心一横,猛地向前撞去——绝不能留下,一旦身份彻底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她即将触到张起灵的刹那,那柄黑金古刀微微一震。
嗡!
一股浑厚的力道骤然涌来,将她整个人震得倒飞回去。
下一瞬,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扼住她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
“说,裘德考派你来做什么?”
姜枫的声音近在耳畔,冰冷刺骨。
“我……我不知道什么裘德考!放开我!”
陈丞橙奋力挣扎,却发现扼住自己的手臂如钢浇铁铸,丝毫无法撼动。
她转而瞪向吴三省,嘶声喊道:“吴三省!当年你弄丢了我姑姑,如今又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掐死吗?”
吴三省嘴唇动了动,似想开口,但瞥见姜枫的神色,终究沉默地闭上了嘴。
一旁的吴邪却忍不住了:“姜爷,您先放开她吧!万一……万一是我们弄错了呢?”
“若是没弄错呢?”
姜枫侧过头,目光扫向吴邪,冷然道,“你可知道她千方百计要跟着我们下墓,为的是什么?吴邪,你未免太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