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那扇石门竟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糟了!”
吴邪脸色一白,“这门只能从外面开,我们现在全困在里面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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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臭小子,平时看你爷爷那些笔记都白看了?这种规模的古墓,为了防塌陷都会留通风口。
等要出去的时候找到位置,重新打个盗洞不就完了?”
“哦……”
吴邪讪讪地摸了摸脑袋,“那咱们还是继续往前探吧。”
或许是因为深埋地底,甬道四壁的泥土十分潮湿,但结构倒是异常坚固,一时并无塌陷之虞。
正走着,前方开路的潘子忽然低呼一声:“三爷,您过来看!”
众人聚拢过去,只见侧面的土壁上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盗洞,边缘的凿痕还很新鲜。
“怕是裘德考那伙人干的。”
姜枫眯起眼睛,“他们倒抢了先。
只是这洞究竟通向哪里,还不好说。”
“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邪提议。
“呵,”
姜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吴邪啊吴邪,你这名字还真没白起。
你想想,万一在里头跟他们撞个正着,会是什么结果?再说这墓穴结构不明,前方是吉是凶谁也不知道。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那帮贼把东西搬空?”
吴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出道理。
若是别人这么说,他早按捺不住脾气了,可眼前是姜枫——凭他之前展露的手段,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角色。
“那也未必。”
姜枫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笃定,“盗洞开在这儿,多半是直通主墓室的近路。
那帮人估计没找到正门,才出此下策。
我们先到前面瞧瞧。”
在姜枫的带领下,众人走到了这条甬道的尽头。
一堵严丝合缝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潘子抽出随身带的洛阳铲,抡起来就要砸,却被一旁沉默的张起灵抬手拦住。
“别动。”
张起灵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沿着砖缝缓缓抚过,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墙里有防盗夹层,里面灌满了炼丹用的强酸。
要是用蛮力破开,酸液涌出来,瞬间就能把人烧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这砖,只能从外面一块块抽出来。”
“不可能吧?”
潘子瞪着那平整得几乎没有缝隙的墙面,“这砖嵌得这么死,怎么抽得动?”
砖块碎裂的声响在潘子话音落下的刹那炸开。
张起灵两指如锥,径直楔入墙壁缝隙,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了一整块青砖。
“我的天……”
吴邪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手指是铁打的吗?就这么 ** 去了?”
姜枫在他肩头轻拍一下,嘴角噙着笑:“多学着点。
这是发丘中郎将代代相传的绝活,双指探洞。
没几十年的火候,练不出这份劲道。”
“几十年?”
吴邪摇头,“姜爷您又说笑了,小哥看着才多大?哪来的几十年功夫?不过……这手本事确实神了,跟您比,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姜枫哪会听不出这小子话里那点促狭的意味。
想拿张起灵来挤兑我?你挑错人了。
他弯腰拾起半块残砖,只伸出一根食指。
“噗”
的一声闷响。
指头竟似烧热的铁钎穿透雪层,从砖块正中径直捅了过去,留下一个 ** 的窟窿。
吴邪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姜枫随手丢开砖块,笑意更深:“现在觉得呢?”
“您厉害,您厉害!”
吴邪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明摆着的差距:张起灵是寻隙而入,姜枫却是硬生生洞穿。
这边说笑间,那边张起灵已沉默着取出特制的细长铜匙,开始引导封藏在墙内夹层中的腐酸。
黏稠的暗绿色液体顺着沟槽缓缓流出,一触及旁侧泥地,立刻冒出刺鼻白烟,地面嗤嗤作响,瞬间焦黑一片。
这要是沾上人身,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腐酸泄尽。
潘子抡起洛阳铲,几下重击,夯土墙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墓室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巨大的棺椁,静静横陈在墓室前端。
棺椁下方,赫然矗立着一尊青铜方鼎。
“是耳室。”
吴三省快步上前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