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已安然穿过洞口,立在另一端抬高声音:“我可保不准它们能怕多久。
再磨蹭,等尸鳖回过神,你们自个儿应付。”
王胖子缩了缩肩膀,手脚并用地挪了过去。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支火折,嚓地一声擦亮,抬手便朝前掷去。
跃跃欲试的黑色虫潮霎时畏缩,逡巡不敢上前。
“小吴同志,您现在能挪尊驾下来了不?”
胖子喘着粗气,声音都软了半边。
“来了来了。”
吴邪咧嘴一笑,轻巧落地,随即又拧起眉头,“对了胖子,你不是跟着阿宁那队人下来的吗?怎么绕了半天,就你一个光杆司令?”
“别提了!”
胖子一摆手,满脸晦气,“那帮人下来的就没几个全乎的。
不是栽在机关暗器里,就是不知中了什么邪毒。
还剩三个喘气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
胖子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两个已经不成人形,浑身冒血地追了我大半路。
最后一个阿宁,我逃命时撞见过一回,瘫在那边动弹不得,看样子也够呛。
总之那伙人邪性,咱能躲远点就躲远点,明白不?”
“什么?”
吴邪一听就瞪起眼,“胖子你这可太不仗义了!这鬼地方危机四伏,你把她一个姑娘扔那儿,万一碰上血尸或虫群,还有活路吗?”
王胖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合着自己刚才全白说了?人家之前在内蒙戈壁可是打算要你命的!这会儿倒充起菩萨心肠了?他猛翻一个白眼:“行,天真,话我搁这儿——救人?我没那兴致。
你要去你自己去。”
“不去拉倒!”
吴邪恼火道,“死胖子,我现在就跟姜爷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虫群再围上来,看谁管你!”
说着拽了拽姜枫的衣袖,“姜爷,咱们走。”
姜枫却站着没动,只微微眯起眼:“吴邪,你想清楚了。
那女人之前在内蒙,可是打算连你一并收拾的。”
说实话,姜枫对阿宁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这女人终究是裘德考手下的人。
“姜爷,您这话是……”
吴邪愣了愣。
王胖子在一旁嗤道:“这还不明白?姜爷也不乐意蹚这浑水。
天真你仔细想想,在内蒙要不是姜爷出手,咱俩早交代了。
要我说,就按姜爷的意思办。
找你三叔,我胖子绝无二话;等摸清了这鲁王宫的底细,拿了里头的东西,怎么逍遥不行?”
砰——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里陡然炸开一声枪响,惊得王胖子一缩脖子。
“ ** !哪儿打枪?”
“是潘子。”
姜枫眉头微蹙,“他那把枪是改过的土制家伙,响声比寻常 ** 沉得多。
看来是在前面遇上麻烦了。”
“潘子?”
吴邪立刻急了,“那咱们得快过去看看!”
“走。”
姜枫率先迈步,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
通道纵横交错如迷宫,但姜枫的听觉异常敏锐,总能辨明方位。
约莫一刻钟后,三人拐过一处弯角。
前方,潘子仰面倒在地,手中仍死死攥着那把土枪。
他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几步之外,阿宁蜷缩在地,气息更是细若游丝。
与潘子不同,她的嘴唇已透出诡异的青黑色——明显是中了剧毒。
“阿宁!”
吴邪竟只匆匆瞥了潘子一眼,便径直冲向阿宁身侧,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好你个见色忘友的吴天真!”
王胖子气得直摇头,“我要是你兄弟,非得心寒死不可。”
他边说边走到潘子旁边,蹲下身,“这位兄弟,我胖子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虽说之前在七星疑棺那儿你冲我崩过两枪……看你这样也撑不久了。
有什么未了的事,说道说道,我尽量帮你办了。”
潘子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王胖子那句话噎得不轻。
好家伙,人还喘着气呢,就急着让人留遗言,这作风倒真是贴合王胖子那见钱眼开的性子。
“胖子,一边去。”
姜枫伸手揪住王胖子的后衣领,像拎个物件似的把他提到旁边:“人还有救,你在这儿胡咧咧什么?”
王胖子自知失言,赶紧找补:“哎呦喂,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张嘴有时候跑得比脑子快,可没坏心呐。
既然能救,姜爷您赶紧的!”
“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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