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异的是,历经漫长岁月,两人的形貌竟完好如初,未有丝毫朽坏。
“乖乖!”
王胖子几步上前,咂嘴叹道,“这儿该不会就是主墓室吧?胖爷我钻过那么多土坑,这般阵仗、这般景象,还真是头一遭见着!可算开了眼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顺着垂落的藤蔓滑了下去,落在那两具尸身旁端详片刻,搓着手跃跃欲试:“保存得这么齐整,八成是嘴里含着压舌的宝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玩意儿……可值大钱呐。”
“住手!”
一声厉喝陡然从上方另一处树洞中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吴三省正从阴影里探出身形。
吴邪顿时面露喜色:“三叔!您跑哪儿去了?真叫人担心!”
“遇上点麻烦,总算赶上了。”
吴三省匆匆应了一句,目光扫过众人,“都没事吧?”
“没事!”
底下,王胖子被那一声喝止弄得兴致全无,颇不服气地仰头嚷道:“您就是吴邪常挂嘴边的三叔吧?既然都是吃倒斗这碗饭的,何必吓唬人呢?不就两具躺在这儿的尸首嘛,还能有什么蹊跷?”
吴三省语气冷硬:“不信邪,你尽管试试。”
这话让王胖子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此时其余人也陆续下到了树根处。
王胖子按捺不住,追问道:“那您倒是说说,刚才为啥不让碰?”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打从进这墓起,我就觉得不对劲。
明面上是鲁殇王的墓穴,格局却处处透着西周的风水。
后来我才弄明白——这地方原本就是一座西周古墓,是鲁殇王为了一名女子,强行夺来改造成了如今模样。”
“就是这女尸?”
王胖子指向那具女子遗骸。
“不错。”
吴三省点头,“但这背后牵扯的旧事,可没那么简单。”
众人不由得围拢过来。
吴三省继续讲述:“当年鲁殇王本是战国时鲁公麾下的大将,因护主有功,受封为王。
谁料他与鲁公的一位妃子互生情愫,两人暗通款曲,最终决定私逃远走。”
“好家伙!”
王胖子惊呼,“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给国君戴绿帽子……后来呢?”
“后来?”
吴三省苦笑,“鲁公大怒,处死了鲁殇王,又将那妃子——名唤玉漱的——囚禁深宫,直至香消玉殒。
消息传到黄泉之下,鲁殇王悲恸不已,便寻来一位名叫铁面生的方士,谋划起死回生之术。
而施术的地点,正是此处。”
吴邪若有所思:“怪不得鲁殇王的棺椁设在外围,看来是为这玉漱姑娘守墓吧?”
“咚”
的一声,吴三省屈指敲在吴邪额头上,恨铁不成钢道:“瞪大眼睛瞧瞧!这女子的模样、衣饰,哪一点像墓主该有的规制?”
吴邪揉着额头,委屈道:“那这墓既不属于鲁殇王,也不属于玉漱,到底是谁的?难道……还有第三人进来过?”
“嗯。”
吴三省神色凝重,“就是那个献策的铁面生。
此人表面相助,实则另有所图——他想借这风水宝地与奇术,为自己求得长生。
我之前发现的铭文,记载的便是这段隐情。”
“我懂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嗓门洪亮,“闹了半天,是鲁殇王先占了别人的墓,后来又被自己手下的方士给偷摸占了!所以说啊,鸠占鹊巢这种事干不得!大伙都记着,损阴德,遭报应呐!”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
王胖子自觉失言,连忙干咳两声,岔开话头:“那、那什么……既然这女的是玉漱,旁边这戴面具的男尸又是谁?他手里这盒子……装的啥?”
那只银光流淌的方盒静静躺在张起灵的掌心,盒盖上的纹路在幽暗中泛起冷冽的光泽。”银棱盝顶。”
他声音低沉,几乎融进墓室凝滞的空气里,“八重宝函中最内一层,若非关乎性命根本之物,不会用它来封存。
外力强行破开,里头的东西便会即刻自毁。”
王胖子的眼睛倏然亮了。
他一把将那盒子抓过去,指腹擦过冰凉的银棱。
可就在触到的刹那,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目光涣散,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呢喃声断断续续地渗出来:“……再不走了……千年了,我回来……回到你身边了……”
他蓦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玉漱身上,那眼神空洞又狂热。
“胖子?”
吴邪疑惑地伸手去拍他的肩。
回应他的是一记裹着风声的重拳。
王胖子壮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吴邪被砸得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