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六太浑身一颤,嘴里骂骂咧咧:“娘的,架势倒是摆得挺足,还白起?你当这是演古装戏?少跟我装神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觉得后背蓦地一凉——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寒意。
六太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然而脖颈刚转到一半,便觉喉间一冷。
下一刻,他的头颅竟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景象骇人。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诡异,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六太已然身首异处。
最惊恐的莫过于六太那群手下。
白起如鬼魅般出现在六太身后,一击毙命。
那可怖的场景、那浸透骨髓的杀意,令他们止不住地战栗。
“天……那是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别、别过来!”
原先押着嗨少的两人连连后退,声音发抖,“你们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这小子!”
“威胁我?”
姜枫挑眉,眼中满是不屑,“就你们几个,还不配让我放在眼里。”
“白起。”
“动手。”
“遵命,主公。”
白起躬身领命,下一刻身形如烟消散。
再度显现时,他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那两名挟持者身后。
嘶啦——
弯刀划过,两人的喉咙应声而断。
嗨少脱困,白起却未停手。
他本就是为杀而生,屠一人与屠百人并无分别。
身影又一次消失。
嘶啦——
再现身时,又是一颗头颅滚落。
众人甚至连他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
除了那弥漫不散的森然杀意,更有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在心底蔓延——那是面对死亡最原始的畏怯。
“逃!”
不知谁嘶喊了一声,幸存者顿时溃散奔逃。
有人当机立断:“我们斗不过这怪物,快撤!”
“撤得掉么?”
话音未落,白起掌中那柄弧刀已然亮起一道冷光,如冰河乍破,疾射而出。
轰然一响,那名转身欲逃之人竟被这束寒芒当空击碎,化作一蓬血雾。
余下几人肝胆俱裂。
不逃是死,逃亦是死。
在这等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不曾有。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惊觉自己先前犯下了何等愚蠢的错误。
竟敢去威胁姜枫——莫说姜枫本人,就连他麾下一名战将,都远非他们能够抗衡。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可惜,白起并不会因他们的恐惧而生出半分怜悯,攻势反而愈发凌厉。
刀光连闪,弧影翻飞。
每一击都轻描淡写,却又精准地收割性命。
不过三次呼吸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人,已然悉数倒地,再无生息。
若不是地上尚存余温,众人几乎要以为方才那血腥一幕只是幻觉。
白起太强了,强得已然超乎常理。
但这也从侧面映照出另一个令人悚然的事实:如此可怕的白起,竟尊姜枫为主公。
那姜枫本人,又该是何等境界?
念及此处,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姜枫,眼中俱是深深的敬畏。
另一侧,白起已收刀回势,转向姜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主公,末将复命,贼寇已清。”
“退下吧。”
“遵命。”
白起应声,身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枫却似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而望向阿宁,语气平淡:“你带来的人,都已死了。
如今,你可想找我 ** ?”
阿宁一怔,心绪翻涌。
且不论自己是否真是姜枫对手,单凭他先前出手相救,她便无法恩将仇报。
她抿了抿唇,略显局促道:“我与他们本就不熟,不过是老板花钱雇来的帮手。
死了……便死了罢。”
姜枫闻言,摊手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既然这样,此事便算了结。”
“不过,”
他话锋微转,“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可别忘了。”
“我既答应,自会履约。”
……
之后,众人在村中休整了一日。
翌日,阿宁动身返回 ** ,姜枫一行人则启程折返杭州。
只是张起灵似有急事,未与众人同行,独自悄然离去。
三日后。
杭州,吴三省宅中。
几人围坐在一张茶几旁,茶几正中静静躺着那尾自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