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深吸一口气,唇间低吐四字:“三昧真火。”
啼鸣乍起,他身后浮现火凤虚影,炽烈的火焰自凤喙喷涌而出,顷刻吞没旱魃尸身。
三昧真火不仅焚化躯体,更将弥漫的毒气灼烧殆尽。
片刻后,一切归于沉寂。
姜枫正欲循洞追赶,前方原本落下的石门却轰然升起。
“机关又变了……”
他心念电转。
王胖子与张起灵在一处尚无大碍,但吴邪那小子经验尚浅,独行恐生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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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转身步出墓室,决定先去寻吴邪。
……
甬道另一端,吴邪正没命地狂奔。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一只力大无穷的海猴子,正对他紧追不舍。
吴邪毕竟身手寻常,几次三番险些被那海猴子擒住。
所幸他眼神敏锐,瞥见侧旁有间耳室,当即闪身冲入,反手将门死死抵住。
背靠着厚重的石门,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自语:“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狂暴的拍击声——那海猴显然不肯罢休。
木门剧震,吴邪几乎被那股力道掀开。
但捶打声不久便停了,他浑身脱力,顺着门滑坐在地,心想总算能喘口气。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窸窸窣窣的刮擦声忽然从门底传来。
吴邪伏低身子,侧脸贴地向外观望,这一看却叫他心惊肉跳——那海猴竟在用利爪刨挖门槛下的砖石!不过片刻,一只生着青灰色长毛的手臂便从破洞中猛然探入,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腕子。
吴邪吃痛惊呼,脑中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他抽出随身的短刃,狠命向那只手臂刺去。
海猴嘶嚎着缩回爪子,门外随即响起愤怒的咆哮。
接着,撞门声再度响起,比先前更为猛烈。
不堪重负的木门终于轰然碎裂,吴邪也被余劲抛飞出去。
那海猴缓缓踱进室内,一步步逼近瘫倒在地的吴邪,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嗜血的光。
吴邪心底发凉:莫非今日真要成了这怪物的腹中餐?
海猴终于按捺不住,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猛地扑来。
其势迅疾,吴邪根本不及躲避。
危急时刻,一道破风之声呼啸而至。
寒光闪过,海猴的右臂齐肩而断,腥热的血液喷溅在吴邪脸上。
怪物倒地惨嚎,再也顾不得进攻。
吴邪惊魂未定地睁眼,看见来人,长舒一口气——正是姜枫及时赶到,一刀斩断了海猴的前肢。
“姜枫,你可算来了!”
吴邪慌忙绕过挣扎的海猴,躲到姜枫身后,抹去脸上血污,余悸未消地问,“胖子和小哥他们呢?”
“另一间墓室发现了出口,他们先走了。”
姜枫语气平淡,“后来石门移动,我折回来寻你。”
说罢,他走到哀嚎的海猴身旁,手起刀落,结果了它的性命。
姜枫仿佛只是做了件寻常事,转身便向外走:“若还想留在此地,请便。”
吴邪听得后背一凉。
方才那点感激顿时消散,他哪敢独自停留,赶忙快步跟上。
墓道因机关再次变换而显露新途。
姜枫领着吴邪穿行片刻,却未见王胖子等人踪迹,连阿宁也不见踪影。
不久,二人踏入另一间墓室,其中陈设华贵恢弘,俨然是主墓所在。
吴邪忽然开口:“姜爷,先前在那间堆瓷器的墓室里,我瞧出些门道。”
“哦?”
“那些瓷器上的印记——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连贯地描绘了修筑这座海底墓的全过程。”
吴邪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可还有一事我想不明白:那批工匠在完工之后,似乎全都往长白山去了。”
云雾如纱幔般萦绕于长白山巅,那座巍峨宫殿若隐若现,恍若悬于九霄之上。
“是云顶天宫吧。”
姜枫话音带着冷意:“霍老太太早同你说过了。”
“她是提过。”
吴邪神色却愈发凝重,“我困惑的并非此事——而是两处建造的时辰。”
他语速渐沉,似触到了关键:“先前墓室壁画上那群人的衣冠,与长白山遗迹中描绘的,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至少隔着两个朝代。”
“为何不同世代的人,会在时间上交错?”
“又为何他们的痕迹都留在了那些瓷器上?姜爷,你说古人……当真能窥见未来吗?”
“啪!”
姜枫抬手往吴邪后脑一掴,眼露无奈:“你琢磨半日,就得出这般结论?还为此落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