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步走到张起灵身后,伸手按上对方肩头:“你在做什么?”
张起灵直起身,神色如常:“这处地方,我曾到过。”
王胖子与吴邪面面相觑。
“到过就到过,”
王胖子忍不住道,“可你对着镜子摆弄头发算哪门子事?”
张起灵顿了顿,明白他们误会了。
“上次来时,我也同你们一般疑惑。”
他转向吴邪,“因为你三叔当年在此处,做过一模一样的举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叔?”
吴邪精神一振,“他也进过这座海斗?”
“嗯。”
张起灵颔首,“二十年前考古队的照片你看过了吧?那时我们都下到墓里,他曾在此对镜整妆。
当时我们也以为他着了道,后来才发觉 ** 。”
“什么 ** ?”
“这镜中藏着的,是通往云顶天宫的秘密。”
那三个字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们来此地的目的,本就为追寻最后那枚蛇眉铜鱼,而这一切线索,最终都指向长白山深处那座传说中的云顶天宫。
“可天宫……不该是在天上吗?”
王胖子挠着头,满脸困惑。
“天上?”
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位青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纵是世间最顶尖的匠人,也无法将宫殿真正筑于云端。
不过是借了长白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与缭绕不散的云雾,造出了一座仿若天上的幻影。”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当年的总工程师汪藏海耗尽心机。”
“这就对了!”
吴邪忽然击掌,声音里带着顿悟的激动,“所有线索都连上了!”
“嘿!”
王胖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就对上了?我说天真同志,你能别老这么咋咋呼呼的么?人吓人吓死人!”
“胖子,你听我说,”
吴邪语速加快,“我之前在那件秘瓷上看到的纹样,分明记载着汪藏海他们在修完这座海底墓后,便径直前往长白山,并在那里营造宫殿。
那必然就是云顶天宫,只是山巅积雪终年,宫殿建成不久便被深埋,后续便再无记载。”
“那他为何说秘密藏在这面铜镜里?”
王胖子指向那面幽暗的镜子。
青年平静地解释:“在长白山那种严酷之地建造如此宫殿,以当时的技术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他们必须先造出一个精确的模型,反复推演。”
“原来如此!”
王胖子似是懂了,随即又摇头,“可这也太玄乎了!就算是模型,也不可能塞进一面镜子里啊!这肯定是汪藏海那老狐狸故布疑阵,耍我们玩呢。”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青年说完,便不再言语。
得!王胖子心里暗啐一口,这家伙每到关键处就来一句“不知道”
。
那说了不等于白说?在这要命的地方琢磨这些,不是找死么?他还没把抱怨说出口,却见那青年已转身走向墓室另一侧。
他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在细微的纹理间探寻着什么。
咔嗒。
一声极轻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惊得几人汗毛倒竖。
“乖乖,”
王胖子压低声音,“不会是那要命的机关又开始动了吧?”
若真是机关再次运转,情况便危如累卵。
刚刚退却的幽暗潮水随时可能再度汹涌灌入,那等狂暴的冲击力,足以将血肉之躯撕得粉碎。
一旁观察的姜枫察觉到吴邪和王胖子骤然紧张的神色,开口道:“放心,机关确在移动,但潮水复涌尚需时间。
事实上,整间墓室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活动机关,无时无刻不在缓慢变换位置。”
“他不过是在感知墓室移动的轨迹罢了。”
“就这样?”
王胖子将信将疑,“摸两下就能感觉出来?”
“自然,”
姜枫语气肯定,“无论墓室如何变化,总需枢轴牵引。
枢轴微动一分,墓室格局便随之大变。
以他的感知力,足以捕捉其中规律。”
吴邪好奇地凑过去,也学着将手指按上墙壁,却什么也察觉不到。”真有这么神?”
青年并未回答,只是抬眼看向姜枫:“姜爷,劳烦您再去镜前,依我所言调整视角观察。”
“好。”
姜枫依言走回那面古朴铜镜前,缓缓转动方向,凝神细看。
王胖子在一旁嘀咕:“这又唱的哪出?一个个都开始对镜自照了?难不成镜子里还真能看出花来?”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