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出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谢连环在‘死’前,就已经来过这里。
而且是和吴三省一起。”
“你胡说!”
吴邪猛地看向他,眼底涌起怒意,“闷油瓶,没有证据不要污蔑我三叔。”
“我没有必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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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当时,我也是考古队的一员。
记得船队刚到西沙附近的那晚,谢连环试图独自潜入海底墓,被吴三省察觉。
后来不知他们如何商议的,两人偷偷带上潜水装备,一同下了墓。”
“嚯,”
王胖子咂了咂嘴,“这事可真够离奇的。
照这说法,难不成真像墙上写的,他俩下来以后,你三叔对谢连环下了手,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了队伍里?”
“胖子!”
吴邪罕见地动了真怒,“我三叔绝不是那样的人!他和谢连环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交情,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那我可就说不清了,”
王胖子连忙摆手,“可这墙上的字,总得有个解释吧?”
一旁的姜枫始终冷眼旁观。
这其中的曲折与 ** ,他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晰,但他不能开口。
告诉一个人,他叫了一辈子“三叔”
的人,或许早在二十年前就已不在,如今的身份只是精心的伪装——这种 ** 太过残酷,尤其对吴邪而言。
吴三省在他心里,几乎是信仰般的存在。
想到这里,姜枫终于出声打断了愈发激烈的争执:“够了,此事疑点尚多。
当年吴三省与谢连环都是倒斗行里顶尖的人物,树敌或遭人设计都不无可能。
这留言,也未尝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意图挑拨吴、解两家关系。”
“有道理。”
吴邪像是抓住了浮木,连忙点头,“姜爷,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继续前进。”
姜枫语气果断,“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找到最后那枚蛇眉铜鱼。”
经他提醒,众人暂且压下心中的纷乱。
毕竟,正事要紧。
队伍再次缓缓向前。
吴邪心绪难平,闷头走在最前面,不知不觉与后面的王胖子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然僵住。
前方的黑暗里,无声无息地涌出一大团浓密如瀑的长发,那些发丝仿佛拥有 ** 的生命,蠕动着、蔓延着,朝他席卷而来。
发丝之后,隐约可见一个身形模糊、长发覆面的惨白影子,散发出阴森的死气。
吴邪甚至来不及惊呼,无数冰冷的发丝已将他层层缠绕,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迅速拖向黑暗深处。
“天真!”
王胖子大惊失色,立刻拔出腰间的 ** ,对准那团蠕动的头发连开两枪。
枪声在狭窄的空间内震耳欲聋,但 ** 没入发丛,如石沉大海。
他又急又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冲上前,试图用手去扯开那些坚韧的头发。
“别碰!”
姜枫厉声喝止,一把将他拽回,“这是禁婆的头发,沾有剧毒。
一旦碰触,你立刻就会变得和吴邪一样!”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吴邪被勒死吧?”
“用火!”
姜枫语气低沉:“老话讲,禁婆是死人怨气聚成的邪物。”
“任凭它变成什么模样,终究是阴祟,见不得光。”
“行!”
王胖子一咬牙,从行囊里摸出一支火折子。
嗤啦一声,火苗窜起。
那些纠缠的头发果然畏缩起来,簌簌向后退去,仿佛有了生命般试图逃离。
“还想跑?”
王胖子哪肯放过这机会,扬手便将燃着的火折子掷了过去。
呼——
火舌触到发丝的刹那,猛地爆开一团炽光,转眼蔓延成一片跃动的火海。
发丛尖啸着蜷缩,却快不过火焰席卷的速度,顷刻间便被吞没在噼啪作响的橙红之中。
凄厉的嘶叫贯穿了整个甬道,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与火光一同熄灭,四周再度沉入浓稠的黑暗。
王胖子急忙赶到吴邪身旁,扶起他肩膀:“天真,还撑得住吗?”
吴邪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是禁婆,”
王胖子压低声音,“已经烧干净了。”
“喂,天真?天真!”
吴邪没能再回应——他双眼紧闭,嘴唇已泛起一层不祥的乌青。
王胖子心头一紧,连忙朝姜枫招手:“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