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虎不知道的是,王信虽是他提拔的,却与张焕有旧 —— 早年张焕在漠北管粮务时,曾帮王信解决过家人的粮荒问题,两人私交甚笃。赵安离开后,张焕便找到王信,以 “中枢协调实务” 为由,暗示他 “监控无需过于严苛,尤其是忽必烈的实务往来,只要合规,便无需细究”。
王信本就对萧虎的严苛不满,又碍于张焕的人情,便对下属放宽了要求:暗卫盯梢不必过于贴近,谈话内容只需记录关键词,无需逐字核对;禁军的训练、调度只要有书面记录,便无需实地核实。如此一来,暗卫的监控精度大幅下降,许多细节信息被遗漏。
一周后,萧虎收到的《暗卫监控日报》变得简略 ——“忽必烈与张达讨论巡逻路线”“李谦核查粮库,无异常”,不再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与细节描述。萧虎立刻派人去白虎堂质问王信,王信却以 “精锐被调走,新手不熟悉流程” 为由搪塞,萧虎虽有疑虑,却因缺乏证据,只能让他 “尽快培训新手,恢复监控精度”。
王信的松懈,给了忽必烈可乘之机。他让李谦、张达在与下属讨论实务时,故意用模糊的语言,比如 “后续有安排”“按计划执行”,让暗卫无法捕捉具体信息;同时,在禁军的书面记录中,详细写明流程与理由,确保合规,让暗卫挑不出错。
更关键的是,忽必烈借 “禁军与地方卫所协同防御” 为由,频繁调动两卫士兵 —— 今日派五十人去东驿路协助巡逻,明日调三十人去北驿路排查盗匪,调动频率比以往增加一倍。暗卫需跟随记录,疲于奔命,监控的连贯性被彻底打乱。
一次,忽必烈派张达带四十人去漠南边境 “协助暗卫巡防”,实则让张达与赵安接触,传递 “中都禁军一切正常” 的虚假信息。赵安在边境忙于清剿盗匪,无暇核实,便将张达的话写入汇报,萧虎看到后,对中都禁军的戒备又放松了几分。
张焕则在中枢配合,每当萧虎质疑监控信息简略时,他便以 “士兵调动频繁,暗卫难以全面覆盖”“边境事务分散精力” 为由解释,同时提议 “简化监控流程,只重点监控‘违规调动’‘私下结党’等关键事项,无需事无巨细”。萧虎被说服,批准了简化方案,白虎堂的监控体系进一步缩水。
萧虎渐渐察觉到监控体系的失效 —— 他曾故意让西城卫统领吴坚 “违规” 调动十人,测试暗卫是否能察觉,结果《暗卫监控日报》中只字未提。直到他派人去西城卫核实,才发现此次调动。萧虎震怒,立刻召回赵安,重新整顿白虎堂。
赵安返回中都后,发现王信的松懈与暗卫的敷衍,当即撤了王信的副统领之职,换上自己的亲信李三。李三上任后,恢复了严苛的监控流程,重新培训暗卫,试图弥补漏洞。然而,此时的暗卫队伍已人心涣散 —— 新手抱怨训练严苛、待遇低下,老兵则因频繁调动心生不满,许多人不愿再卖命。
更糟的是,忽必烈早已通过李谦,暗中拉拢了两名被安插进禁军的暗卫 —— 伙夫阿福与马夫巴特尔。两人每月能收到李谦送来的 “补贴”,负责向忽必烈传递暗卫的监控重点与轮岗时间。每当李三安排暗卫盯梢,忽必烈总能提前知晓,要么避开,要么故意谈论合规实务,让暗卫无获。
李三折腾了半个月,监控仍毫无进展,反而因频繁更换暗卫值守点,导致出现更多监控盲区。萧虎看着依旧简略的日报,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 他意识到,白虎堂的暗卫体系,已不再是他掌控禁军的可靠工具。
就在萧虎试图整顿暗卫时,漠南宗室突然联名上奏,称 “边境盗匪虽减,但仍需暗卫协助建立预警体系”,请求中枢再抽调十名暗卫前往边境。奏疏中,脱脱特意提到 “赵安统领经验丰富,若能让他继续留在边境,定能早日建成预警体系”。
忽必烈在中枢立刻响应:“宗室所请合理,预警体系建成后,可长期保障边境安稳,减少禁军支援频次,符合实务需求。” 耶律楚材与李御史也纷纷支持,萧虎陷入孤立 —— 若驳回,恐失宗室之心;若同意,白虎堂仅剩二十名暗卫,且多是新手,监控能力将彻底丧失。
权衡再三,萧虎只能同意再抽调十名暗卫,同时让赵安继续留任边境。临行前,赵安忧心忡忡地对萧虎道:“将军,中都监控空虚,忽必烈若有异动,咱们毫无察觉,恐生大患!” 萧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重:“我何尝不知?但宗室施压,中枢支持,我也是无奈。你在边境尽快建成预警体系,早日返回,或许还能挽回。”
此次调岗后,白虎堂仅剩二十名暗卫,且多是入伍不足半年的新手,由李三勉强带领。他们连禁军的基本编制都弄不清,更别说监控忽必烈的权谋动向 —— 暗卫递上的日报,常出现 “北城卫调动人数不符”“将领姓名写错” 等低级错误,萧虎看后,只能无奈地将日报扔在案上。
监控的彻底失效,让忽必烈得以放开手脚推进实务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