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袭击(1/3)
挂掉电话,赵小锤带着两女走向五位国宝。老人们正围在自助美食区吃得不亦乐乎,他们平日里有人管着饮食,这难得能放纵一次,个个都放开了手脚,不停往里面夹着爱吃的东西。感到赵小锤三人走近,老人...江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位扫地的嫂子。嫂子也没愣住,手还攥着扫帚柄,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汗,呼吸略重,像是刚跟谁较过劲——可她分明是刚扫完半条走廊,连灰都没扬起几粒。空气凝了两秒。“您……是江总?”嫂子嗓子有点哑,声音却没抖。江莹颔首,目光从她沾着灰点的袖口,落到她腕上那块表盘裂了一道细纹的旧表,再抬眼时,眼神已收了锐气,只余一种近乎钝感的沉静:“这地,我扫过。”嫂子一怔。江莹没等她反应,侧身让开半步,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去:“保洁组排班表。你名字在第三班,下午两点到五点,负责B区二层洗手间及茶水间。今天临时调你来大厅,没走流程,是我不对。”嫂子没接,盯着那张纸,喉头动了动:“……您扫过?”“嗯。”江莹点头,“十年前,在魔都轻医美中心试运营期。当时没外包,全是我带的实习生轮岗——扫地、擦玻璃、帮技师铺毛巾、给客人倒水。有天暴雨,排水管堵了,一楼积水漫到小腿,我卷着裤管拿拖把推水,被拍下来发到内部群,配字‘江总说,水不扫干净,店不开门’。”嫂子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眼角泛红:“那会儿我也在魔都,干家政,接了他们那栋楼的夜班保洁。有次凌晨三点撞见您蹲在设备间修漏水阀门,衬衫袖子撸到小臂,手上全是油泥。”江莹也笑了,极淡,却真实:“记得。您递给我一块抹布,说‘姑娘,手别泡烂了,咱干这行,手就是饭碗’。”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就在这句平实话里,无声坍塌。不远处,李建明正陪着一位白发老者往里走,听见动静侧目,脚步一顿。他认识江莹,更认识这位嫂子——全市唯一一家持证上岗的“老年康养清洁督导员”,专教养老院护工怎么用0.5%浓度酒精擦拭轮椅扶手而不伤皮革,怎么辨识失能老人床单上尿渍与褥疮渗液的区别。她不拿工资,只领补贴,但全市七家公办养老院的清洁考核标准,全是她一条条抠出来的。他忽然明白赵小锤为什么点名要她来会场扫地。不是羞辱,不是作秀,是校准。校准这个项目从根上开始,就要和过往所有“高大上却不落地”的套路划清界限——当总裁能蹲着拧阀门,当督导员敢在国际会议中心挥扫帚,那所谓“千亿大健康”,才不是挂在嘴边的PPT术语,而是真真切切,能让人弯下腰、伸出手、摸到温度的活物。李建明没过去,只把手里刚收到的一条加密短信又看了一遍:【监管账户已确认到账200亿。另:赵小锤先生要求,明日早九点前,提交首批供应商白名单及对应付款凭证。白名单内企业,须满足:1.近五年无劳动仲裁败诉记录;2.农民工工资专户余额≥应付总额120%;3.主要负责人名下无未执行终本案件。三条缺一不可。过期未交,保证金原路退回,项目暂停。】他指尖微凉。这不是筛选合作方,这是刮骨疗毒。而那位正弯腰继续扫地的嫂子,扫帚尖划过光洁大理石,发出沙、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叶,又像细雨落檐。没人再看她一眼,可所有人都下意识绕开了她刚扫过的那片区域——仿佛那不是灰尘被推走的痕迹,而是某种不可逾越的界碑。十一点零七分,华夏厅大门缓缓合拢。说明会正式开始。主屏亮起,没有炫目的三维动画,没有激昂的背景音乐。只有一张照片:C州城东老纺织厂废弃锅炉房,锈蚀的钢架刺向天空,爬满枯藤,门口歪斜贴着一张泛黄告示——“厂区改造,禁止入内”。镜头缓缓推进,停在告示右下角一行小字:“2017年8月,C州市城投公司签发”。画面切黑。再亮起时,已是同一地点航拍——巨型塔吊如钢铁巨臂刺破晨雾,围挡上刷着鲜红大字:“轻松慢行C洲分店·康养智造园”。围挡内,三台挖掘机正同步作业,铲斗翻飞,泥土裹挟着陈年碎砖腾空而起,露出底下尚未风化的青砖地基——那是1954年建厂时,第一批纺织女工用石灰浆亲手砌成的。“各位,”江莹走上台,没拿讲稿,手指轻点遥控器,“我们不做概念,不画蓝图。只做一件事:把过去三十年欠下的‘人’,一笔一笔,还回来。”她身后屏幕切换:第一屏:一张泛黄工资条扫描件,抬头印着“C州国营第三棉纺厂”,姓名栏手写“林秀云”,日期1986年12月,实发工资38.5元。下方红章:“该职工于1998年下岗分流,应补发安置费及社保差额共计¥127,640.00,截至2023年6月30日仍未支付”。第二屏:同一姓名,同一金额,但抬头换成“轻松慢行C洲分店·银龄关怀基金”,落款日期为今日,附银行实时转账回执——收款人林秀云,开户行C州农商行东门支行,到账时间:上午10:58:22。全场寂静。有人下意识摸出手机查银行APP,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悄悄攥紧了西装口袋里的笔记本——那上面记着自家公司拖欠的十七笔农民工工资明细,最大一笔三十万,欠了整整五年零四个月。江莹声音平稳:“林秀云阿姨今年六十九岁,独居,患2型糖尿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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