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异闻诡事薄 > 第16章 血昙照幽劫后墟(终)

第16章 血昙照幽劫后墟(终)(2/3)

灵残存的最后一缕残魂!

    叮铃……叮铃叮铃……

    一阵极其细微、破碎又执拗的铜铃声,如同哀怨挽歌,无声回荡于弥漫的幽绿光点间。

    铃声牵引!

    山谷中央漆黑地穴深处——昨夜地窖三才钉座崩溃核心——散发出一股冰冷死寂的无形吸力!

    无数幽绿残魂光点如被风卷起的萤火,脱离妖艳花心,汇聚成片片凄凉流转的绿色光带,宛如倒流溪流,静静哀伤地盘旋飞舞,被深不见底的地穴黑洞彻底吞没!

    苏黎喉咙发紧,想喊无声。

    身旁,小唐沉默。他染满泥血的手缓缓伸进怀里,摸出那面井底捞起的裂痕累累、污垢糊面的古铜镜。

    他伸出唯一能动的手指,在镜面上缓慢吃力地擦拭。沾血的指腹掠过一道裂痕。破碎铜镜中,勉强映出下方摇曳如泣的血色花海……

    叮!

    一声极其细微、却如灵魂碎裂般的脆响!

    饱经沧桑的铜镜彻底破碎!碎片从小唐指间滑落,叮当坠下山崖,消失在浓雾深渊。

    山谷中,旱魃吸尽最后一点怨戾之水。巨躯烈焰轰然拔升,庞大身躯猛地向下一沉!如同归巢魔龙,裹挟焚天烈焰滚滚黑烟,沉入喷吐白烟的焦裂大地裂缝深处!只留下一个袅袅冒烟的漆黑巨坑!

    山谷重归死寂。焦土与泽国的分割线凝固如疤。

    苏黎瘫坐冰冷岩石上,手指无意识插入腰间浸透泥水的破烂挎包。指尖触到一本册子的硬角——祖父的《堪舆惊魂录》。

    他麻木掏出那本几乎散架的笔记。焦黄纸页粘腻,唯有被撕掉“天罡破煞图”的扉页尚能翻开。

    扉页上,一行力透纸背、暗红如干涸血的朱砂批注,清晰烙印:

    “万恶皆由人心起,何苦嫁祸龙锁局?”那字迹,与祖父陈清河别无二致!

    小唐踉跄扶住石壁站起,后背狰狞伤口在焦灼空气中灼痛。他浑浊目光越过死寂山谷、崩塌祭坛、凝固裂痕,死死钉在旱魃沉归的地缝后方——那坍塌山脉深处。

    山脊断裂,裸露出大片墨玉光泽岩体。其上残留着无数巨大、狰狞、如巨钉被暴力拔起后留下的深黑坑洞!

    “龙钉……既毁……”小唐声音嘶哑如砂纸,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目光似穿透岩层投向九幽,“锁的……是条惹翻天威的孽龙,还是……”

    他顿住,声音低如耳语,字字如冰锥: “……放出了比旱魃……更邪乎的玩意儿?”

    寒风呜咽,卷着硝烟硫磺气息掠过废墟。血昙如海,摇曳于焦土洪水裂痕之上。山脉断裂口的巨大钉孔,无声诉说着一个关于人心、贪婪与失控天罚的悲凉传说。

    ■■■■■■

    后记:残碑·余烬·铃

    数月后,一场迟来的大雪覆盖了太行山撕裂的伤口。

    山谷无言。祈雨村原址化作巨大灰暗堰塞湖,倒映低垂铅云。

    湖对岸,焦黑裂谷冒着几丝将散未散的硫磺白气,如同大地疲惫呜咽。冰封焦土上,深红近黑的血昙被厚雪掩埋,只余零星倔强的尖顶刺破雪层,如苍白宣纸上凝固血痕。

    苏黎与小唐踩着及膝深雪,伫立山脊风口俯瞰灾变山谷。寒风如刀,卷着雪粒抽打脸庞。

    小唐裹着厚厚绷带棉袄,脸上蜿蜒至下巴的焦黑疤痕在冷风中泛着黑紫油光。

    他沉默注视山下泽国焦土,右手插在口袋捻着光滑冰冷的古钱。手背上,一道细微黑紫色脉络在苍白皮肤下悄然延伸。

    苏黎左眼冰冷依旧,旧伤结茧。他紧攥祖父那本破败不堪的《堪舆惊魂录》。唯有扉页上祖父朱砂血批——“万恶皆由人心起,何苦嫁祸龙锁局?”——如烙铁刻在心头。

    他翻开册子粘连的最后几页,就着天光辨认几行潦草碎片:

    (民国廿三年 夏·阴) 陈瘸子夜谈,言村北‘馒头山’非天成,乃前明‘卸岭余孽’移山堆石所置……疑有镇物深埋,掘之恐引山崩……

    (一九七五年 冬·雪) 与陈满仓之父秘探东坳古墓,获清初墓志一方…志文隐晦,暗指‘九龙锁穴’非锁龙,实为‘汲阴养珠’!珠者何物?未敢轻言!陈父见之,目露贪光……嘱我秘藏。

    (一九七九年 秋·雨) 灾兆频现!村南老井黑水反涌…陈满仓力主祭神婆!招娣那丫头……昨夜村口槐树铜铃彻响不休…我心难安!碑文所示‘三才镇台’下钉孔似有异动!须速查!明晨再探‘盲龙穴碑’,若印证……当毁‘汲珠之局’!

    文字于此断裂,残留大片水渍墨迹和深褐污痕。最后几行扭曲变形,透着赴死前的决然。苏黎默然合上册子。祖父触及核心,终究不敌人心贪婪构筑的杀局。

    他掏出火柴刺啦划燃。幽蓝火苗在寒风中摇曳。

    那本浸透血泪泥水与不祥秘密的《堪舆惊魂录》,连同祖父最后质询的扉页,被他轻轻投入脚下一个风刮出的浅雪坑。

    火舌舔舐卷曲焦黄的纸页,字迹在火焰中扭曲模糊,归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