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相江有些凉意,
平稳的保姆车里,
张承忠却浑身发抖,
心里一阵刺骨的寒意。
胡志勇还在安慰他:“小张先生,人生七十古来稀,张老太太能活这么久已经很幸运了。”
“她现在去找老张先生,也算是死得其所。”
“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胡志勇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张老太太的控制欲还是挺强的。”
张承忠生气地说:“是…是不是你们干的?”
胡志勇愣了一下:“小张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接了委托之后,就赶紧过来救你。”
胡志勇有点不高兴:“如果你不是我的老板,光是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要告你。”
张承忠却不觉得这全是巧合,
他气冲冲地说:“你刚来,我妈就出这种事,谁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我要下车。”
“你爱下车就下车吧。”
胡志勇让司机停下来,
然后平静地对张承忠说:“小张先生,你可以随时下车,但在这之前,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如果你听了还要走,我不会拦你。”
胡志勇指着后面的差佬:“那边是差佬局,对吧?”
张承忠想了想,确实是,
他看着胡志勇一直纠缠不清,
又想起之前来家里找他的黄长赞。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张承忠也想找个解决办法,
就冷冷地说:“说吧。”
胡志勇便耐心地解释:“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廉正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都插手了。”
“等到了上午九点,廉正公署的人就会进驻海外信托银行。”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问心无愧。”
张承忠非常生气,
这件事要是真说起来,
他等于被他老子张明添给坑了。
“廉正公署才不会跟小张先生你讲这些,它只看证据。”
“至于你有没有罪,那就得看法官怎么判了。”
说着,
胡志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递给张承忠:“张先生,你对这个应该比较熟悉。”
张承忠接过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你怎么能拿到这个?”
胡志勇笑着说:“张先生,我跟你说过了,我老板很有手段。”
“你根本想不到他有多厉害。”
张承忠的脸直发抖,
他明白了,
这份东西一定是黄长赞那帮人搞出来的。
**混蛋!**
一群叛徒!
“我老板的决心很大。”
胡志勇说:“如果在九点之前,他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正式账本就会交给廉正公署。”
“作为高层却勾结内外、贪污受贿、挪用公款……”
胡志勇随口说了几个跟张承忠有关的罪名:“这几个加在一起,再加上你是主谋……”
“不是,不是!”
张承忠急了:“我怎么会是主谋?绝对不是!绝对不是!”
胡志勇没理他,
继续说道:“按我的看法,最少也得坐七年牢。”
“而且……”
胡志勇故意停顿了一下。
张承忠一听自己要坐七年牢,顿时慌了:“而且什么?”
胡志勇微微一笑:“小张,你有没有听说过张玉良家的遗产纠纷?”
这么多年,
张玉良家族在相江一直低调得很,
要不是因为这场遗产纠纷,
谁会知道相江还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大户人家!
一个暗地里控制着会徳丰,比船王、李黄瓜还要有势力的大家族!
张承忠冷哼一声:“没听过。”
当年张玉良家闹遗产纠纷的时候,
他正忙着帮去世的张明添收拾烂摊子,
哪有空管这些?
胡志勇笑了笑,
张承忠越暴躁,他反而越冷静。
“一般来说,这种遗产纠纷,每一家都能分到一点好处。”
“但最开始判案的时候,除了张玉良之外,其他几房都没拿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承忠怒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下车!”
“你看,又急了。”
胡志勇从容不迫地说:“当时,张玉良只用了一个办法,叫釜底抽薪。”
“他请了一支超级豪华的律师团,里面的人都是来自相江各大律师事务所。”
张承忠愣住了,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胡志勇继续解释:“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