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隆——
轰隆——
……
各种各样的地雷爆炸,红蚂蚁的八千大军被炸的人仰马翻、惨叫连天,还没见到敌人,先损失三分之一,好不容易地雷都炸完了,破空声传来,炮弹雨点般从天而降。
“炮袭——”一个左腿被炸伤的高手仰面躺在地上,第一时间发现炮弹,发出绝望的呐喊。
侥幸活下来的人通体冰凉,四面八方,没有一条路是可以走的。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爆炸持续了15分钟,等到爆炸结束,还能爬起来的人,不超过1000人,人人带伤,惨不忍睹。
战车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和血腥味,到处都是哀嚎和呻吟。随处可见的断手断脚、肠子内脏,鲜血倒是看不见,都被泥土吸收了,但是那一滩一滩不同的颜色很明显。
“王贺呢,死哪里去了?我让他探路,他探的是什么路?这么多地雷,一颗都没有发现,他是敌人安插在我这里的奸细吗?”红蚂蚁再没有了以往的从容淡定,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尸痕遍野,八千人马,战车数百,在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几乎殆尽。
“王贺死了,被地雷炸死了。”一个手下小声回答。
“草,便宜这王八蛋了。”红蚂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虽然证明了王贺不是奸细,但是却无法原谅王贺的无能。一颗两颗,哪怕是十颗八颗地雷没有排查出来,都不敢怪他,地广人稀,又是黑夜,谁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可是,成千上万颗地雷,一颗都没有发现,就太不应该了。
如果不是王贺汇报道路没有问题,他怎么把大军一起押上?王贺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罪孽却无法消除。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耗子的额头还在不停流血,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真正严重的是腹部的弹片,他怀疑肠子已经被割断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回去!”红蚂蚁看着还活着的手下,一个个神情惶恐,早已经没有了刚刚出发的如虹气势,绝大部分人都受了伤,这种情况,别说打仗了,逃命都够呛。
虽然他很不甘心,却知道今天这仗是没法打了。A矿区炮袭之后,没有发起冲锋算是最大的善良了,他不能不知好歹。
一群人,连尸体都没有收,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个山坡的后面,黑犀牛见到战车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放下了望远镜。旁边的野猪终于没有忍住,询问:“老大,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只要继续炮击,最多5分钟,红蚂蚁就得完蛋,大狗熊如果没有了炮弹,我们一波冲锋也能让红蚂蚁的这些丧家之犬全军覆没,为何——”
“红蚂蚁总共多少人?我指的是他能调动的人马?”黑犀牛问。
“2万左右吧。”野猪不太肯定。
“准确来讲是1.5万左右,其他的得靠关系或者出卖利益,否则,他是没办法调动2万人的,现在损失了七千人马,元气大伤,对红蚂蚁来说,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保住自己的地位,而非矿区。”黑犀牛道。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野猪更加疑惑了。
“红蚂蚁原来在雍州城算得上一家独大,现在实力下降,就沦落到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水平,那么他就能成为牵制雍州城其他势力的一股力量。其他人如果想攻击矿区,首先得考虑会不会被红蚂蚁偷家,同样的,红蚂蚁也要考虑着这一点,损失了七千人马后,他已经不具备威慑其他人的实力了。”黑犀牛道。
“把红蚂蚁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干脆?红蚂蚁死了,他的势力就会成为其他人争抢的目标,自乱阵脚,不也是没有时间打矿区的主意吗?”野猪多少明白了一些黑犀牛的意思,但是还有说不通的地方。
“城主发话了,雍州城就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战争,红蚂蚁死了,他留下的空缺会被剩下的人以谈判的方式分配掉,到时候,每个势力都会强大几分,这对我们是不利的。”黑犀牛道。
“我就担心红蚂蚁去而复返,万一他狗急跳墙,带着所有的人孤注一掷,第二次来,他们肯定不会踩地雷了,那时候,我们就麻烦了。”野猪道,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跤。
“那是你不懂人性,否则你就会知道,红蚂蚁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把战车上的报废战车都拉回去。”黑犀牛道。
“对啊,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野猪正纳闷这一点呢,如果是他,一根毛都不会给对手留下。
“他是个聪明人,不留下点什么,他能安然离开吗?我们这里又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黑犀牛道。
“红蚂蚁是花钱买平安。”野猪恍然大悟。
“去,你带人去打扫战场,尸体的话,挖个大坑,一起埋了,立个碑,毕竟是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