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三支车队(1/2)
黑夜,寒风起。绿螳螂看着堵住去路的夜枭,他甚至都没有想知道对方是谁的意思,突然加速,在原地留下一条虚影,旋身,侧踢,路灯被劲风扫过,瞬间弯曲,后面建筑的墙壁上出现一条破碎的凹陷痕迹。李居胥后退,绿螳螂顺势旋转,黑夜被搅动,方圆十米内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走,汇聚左腿上,脚尖点在李居胥的脖子上,快到极致。力量在碰撞的刹那爆发,整条长街响起震耳欲聋的爆鸣。绿螳螂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冒起了一阵寒意......门框炸裂的木屑还在空中飘浮,那条威猛大汉已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口,肩宽足有常人一倍,左耳缺了小半,断口处覆盖着暗青色合金皮,随呼吸微微起伏;右臂自肘部以下全为机械义肢,关节外露,液压管如虬结青筋暴凸在金属表层,末端未装手掌,而是三根可伸缩的钛合金钩爪,此刻正“咔嗒、咔嗒”开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没看李居胥,目光直钉在病床上的楚韵然脸上,喉结滚动,声音像两块砂岩在碾磨:“楚医生,你欠我的,该还了。”楚韵然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出了那耳廓残缺的弧度、那右臂义肢型号的编号刻痕。三年前,雍州城郊废弃冶炼厂爆炸案,她作为现场唯一幸存的外科主刀,在血泊里缝合过七十八处开放性创口,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人被熔渣灼穿胸腔后撕裂的主动脉弓。她记得他叫雷屠,代号“震锤”,原是地下矿脉爆破组头目,爆炸后肺叶坏死三分之二,心脏靠外置泵维持搏动,全身十七处植入级义体——而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呼吸平稳,步伐沉稳,连那台本该每小时耗电三度的胸腔泵都无声无息。“你……活下来了?”楚韵然声音发干。“托你的福,多缝了三针。”雷屠冷笑,钩爪“铮”地弹出半尺,寒光直指李居胥后颈,“但你把我卖给宋世成的时候,可没说要加这一针。”李居胥没回头,只把刚剥到一半的香蕉皮轻轻搁回果篮边沿,指尖沾着一点乳白浆液。他听见身后保镖闷哼倒地的闷响,也听见走廊里另两人被拧断手腕时骨节错位的脆响——快得连惨叫都来不及成型。他甚至没抬眼,只对楚韵然道:“你认识他?”“认识。”楚韵然盯着雷屠那只钩爪,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等等——宋世成让你来的?”“他给了我五十万金币,说你在我这儿,让我‘请’你走一趟。”雷屠往前踏了一步,地板呻吟着凹陷半寸,“但他没说,要请的人,是你。”话音未落,钩爪已化作一道银弧劈向李居胥后颈!李居胥终于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如托千钧——就在钩爪距离皮肤仅剩三厘米的刹那,整条右臂肌肉骤然绷紧如钢缆,肩胛骨“咯啦”一声错位前移,脊柱弓成一张蓄满风暴的黑曜石长弓!他竟以自身为支点,硬生生将钩爪劈砍之力导入地面!轰——!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以他脚跟为圆心炸开三米,碎石激射如霰弹。雷屠虎口崩裂,合金钩爪被一股反震巨力掀得向上翻折,整条机械臂内部爆出一串刺耳蜂鸣,液压管瞬间爆开三处,淡蓝色冷却液喷洒如雨。雷屠踉跄后退半步,断耳处合金皮剧烈震颤。他第一次真正看向李居胥——那张始终平静的脸,此刻眉骨微扬,眼尾斜挑,竟透出几分近乎慵懒的玩味。“你不是猎人。”雷屠喘着粗气,胸腔泵第一次发出嘶哑的嗡鸣,“你是‘锚’。”李居胥缓缓收手,肩胛骨“咔”地复位,仿佛刚才那毁地裂石的一击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锚?”他轻笑,“这个词,上一个用它形容我的人,现在正给大狗熊擦炮管。”雷屠瞳孔骤然收缩——大狗熊的炮兵连从不许外人靠近阵地三公里,更别说擦炮管。那意味着李居胥不仅掌控了B矿区,更彻底驯服了那支以暴烈著称的佣兵团。他忽然想起宋世成电话里压低的嗓音:“……那人拿走了大罗蓝金,但切口平整得像激光裁过……我亲眼看着他单手拎起五百斤原石上车,连呼吸都没乱。”冷汗顺着雷屠太阳穴滑下,混着冷却液滴在病号服上。李居胥却已转身,从果篮底层抽出一把银光锃亮的手术剪——正是楚韵然惯用的那套“寒蝉系列”,刃口薄如蝉翼,此刻正映着窗外透入的天光,冷冽刺目。“楚医生,你教过他分筋错骨手?”他指尖轻弹剪刃,嗡鸣声与雷屠胸腔泵的杂音诡异地共振,“那他该知道,人体最脆弱的承重支点,从来不在脊椎,而在第七颈椎与第一胸椎之间的黄韧带。”雷屠浑身僵直。那是他三年前手术中被楚韵然亲手剥离、又用纳米纤维重新编织的韧带——当时为加固人工心脏支架,必须切断再接。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个接驳点的精确坐标:主刀者楚韵然,和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清醒的他自己。“你……怎么……”他喉咙里滚出沙砾般的字眼。“你右臂液压管漏液的位置,第三根分支阀旁有枚0.3毫米的旧式定位芯片。”李居胥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雷屠颈侧,“宋世成给你装的?还是你自己留的后门?”指尖离皮肤尚有半寸,雷屠却如遭雷击,脖颈肌肉本能痉挛,整条右臂的液压系统瞬间过载,钩爪“噗”地喷出一股白雾——那正是芯片被强电磁场干扰的征兆!楚韵然猛地撑起上身,病号服领口扯开一道缝隙,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褐色痣——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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